秘密
這大夫疼得直皺眉,裴思和也不鬆手。
梁瑾墨笑出來,目光中帶著幾分鋒利和審視,他輕飄飄道:“這裴公子還不是年家的女婿呢。手就伸這麼長,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還是說,裴公子到底有不怕事的底氣?”
梁瑾墨一句話就輕易把這事歪曲成另一個性質。可裴思和沒有一絲退讓,他看向梁瑾墨,只是輕聲道:“瑞王殿下這話是何意?裴某隻知絮凝小姐從未應允過你們。你們沒問她願不願意,擅自做主。她未說,沒有同意,你們誰都不能擅自碰她。”
梁瑾墨不屑嗤笑一聲:“我們這可是都擔心大小姐啊。要是大小姐真有個閃失,你擔待得起嗎?”
梁瑾墨這話說得直接,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鋒芒,他向來隱忍不露山不露水,也不知道裴思和哪裡刺激到他。只是他的眼睛越來越紅,他緊緊盯著裴思和。就連遲鈍的年桐宛都感覺到不對勁,她輕輕拉著梁瑾墨的袖子,小聲道:“別這樣……”
梁瑾墨下意識甩開她的手,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他楞了楞。
眼見事態越來越失控,年丞相的臉也越來越黑,絮凝這個當事人終於發話。絮凝眉眼彎起來,主動伸出手:“沒事啊,把吧。”
裴思和這才鬆開手。
大夫此時已經滿頭大汗,他抖著手,隔著帕子給絮凝把脈,他眼睛轉了又轉,像是在思考什麼。他鬆開手,梁瑾墨略顯焦急的聲音響起。
“怎麼樣?年大小姐的身體如何?”
“這……大小姐的身體十分康健,氣血充足。”
梁瑾墨袖子裡的手攥緊又鬆開,他還是笑道:“那便好,還是檢查一下,才放心。”
絮凝神色自然,她若有所思看了梁瑾墨一眼,好像在說“我沒事。”可梁瑾墨多瞭解她,那是明晃晃的嘲笑,如此明顯的“讓你失望了,真不好意思。”虞依神色依舊不鹹不淡,好像早就有預料。年丞相也這才恢覆正常的神色。
裴思和肩微微放鬆下來,他給絮凝夾菜,輕聲道:“沒事就好,多吃一點。”
絮凝吃著裴思和給她夾的菜,眉眼依舊含笑。可年桐宛卻突然站起來,筷子往桌上一放:“我不吃了,我先回房間休息了。”
她說的是“回房間”不是“回府”,看來剛剛梁瑾墨那一下讓年桐宛不高興了。可梁瑾墨心思游離著,全然沒察覺妻子的離開。
這頓飯絮凝吃的很多,原來心情好,也能讓胃口大開。午膳後,裴思和深深看了她一眼,他要走了。虞依知道他不客氣,也沒說讓他留下來吃晚膳,他自然也不能厚著臉皮說留下來用飯。
趁著沒人注意,裴思和悄悄附在絮凝耳邊說道:“應姑娘所說,我來了。”溫熱的吐息讓絮凝耳朵癢癢的,這一癢還撓到她心裡,她心裡也跟著熱起來。
送走裴思和後,逢春帶著絮凝去庫房看,早上裴思和送來的聘禮。絮凝一一摩擦那些金銀珠寶,那些物件無比光滑精美,鉛塵不染。數量不算特別多,但已經裴思和已經能做到的最好了。他剛點為探花少卿,這些就是陛下賜給他的錢財,他立馬就全部拿來娶她。
絮凝想到裴思和今日穿的那身衣裳,那樣的素色綢緞,嶄新嶄新的。雖然那料子名貴,但其實那衣裳並不合身。他沒有穿平時穿的青色長衫,也定是他臨時買來的衣服。想到他今天穿著不適的衣服,急切切拿著所有得到的家當就過來下聘,還要在她父母面前表現出來莊重嚴肅的樣子,絮凝就不由得笑了出來。
逢春湊近了她的小姐,帶著幾分打趣的意思:“奴婢瞧著新姑爺真是不錯,小姐心裡竟然這般歡喜。”
絮凝清清嗓子,戰術性咳嗽幾聲:“沒有。”
逢春拉著小姐的袖子,輕輕甩了甩:“小姐真的沒有?那為什麼小姐眼睛這麼亮?小姐?哎……小姐?你別走啊!”
絮凝聽不得這種話,立馬就溜回屋子裡,逢春還非要追過來。逢春簡單收拾了屋子裡,她收拾到那掛在屋子裡的畫,想說些什麼,又沒說。她的停頓,反倒激起絮凝的興趣,絮凝問道:“你想說什麼?這畫又怎麼了?”
逢春說道:“小姐,這畫到時候我們要帶走嗎?”
絮凝回道:“帶啊,為什麼不帶?”
逢春說道:“可能是奴婢沒欣賞能力吧?這畫的,奴婢是真的看不來,也不知道新姑爺能不能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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