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回答我，你昨天回來做什麼？”
絮凝斂去眼底所有的情緒，淡淡的問道，十分平靜。裴思和拉過她的手，放在嘴邊輕吻了一下，“和我一起去蜀南好不好？”
“什麼？”
裴思和繼續說道：“你說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但我曾經也告訴過你，我喜歡的你，是經歷過以前的事所成為的你。你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以前的因。我理解你，無論對錯，我也都愛你……”
“我真的殺了很多人，和你的相遇，也是我帶有目的的……”
裴思和另一隻長臂一伸，輕輕把她拉入懷裡，說道：“我知道，你已經重複過很多次，很多次了。請你相信我，我真的理解你，也真的愛你。愛你這件事”
“我已辭去官位了。跟我一起去蜀南好不好，男耕女織，山野田園，怡然自樂。”裴思和又放軟了語氣，卑微下來，“我知道娘子你自幼金枝玉葉，是我不好，不該讓你和我去蜀南過那種窮苦日子。但這是你能活下來的唯一辦法了。”
“我求求你了，跟我一起回蜀南，好不好？”
也沒有別的方法了，至少還能活下去。絮凝相信他，和裴思和一起走，她想，她是願意的。
“好。”她的心情不知不覺被裴思和安撫好，終於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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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在裴府的後門，裴府裡很多東西都帶不走，官府已經抄家了。裴思和和絮凝只帶了幾套能穿的衣服就出發了。
他們到了城牆腳下。
絮凝掀開車簾，看見城門就在前面。守城計程車兵在盤查過往的行人。裴思和握著她的手，無聲給她力量。
“沒事。”
輪到他們的馬車時，守城計程車兵探頭看了一眼車內，接過裴思和遞來的文書，看了看裴思和，又看了看絮凝，揮了揮手放行。
“走吧。”
馬車駛出了城門。
城牆在身後越來越小。絮凝鬼使神差掀開車簾，回頭看了一眼城牆上。城牆下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小腹微微隆起來，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衣裙。男人穿著一身玄色的錦袍，面容清雋英俊。
年桐宛都懷孕了啊。看著梁瑾墨的衣服上繡著暗金色的龍紋，這是太子的衣服樣式。絮凝心想，她被封閉的這幾個月，已經發生了這麼多事。
她的心口隱隱作痛起來，上輩子，她就是死在這裡。那支箭從城牆上射下來，穿過她的胸膛。
馬車在城門口繞道旁行，進入一條小路。主路上，是凱旋而歸的甚家軍。士兵們歡歌載舞。馬車和軍隊朝著相反的方向，不同的路上上前行。
大約一個時辰以後，他們終於到了京城郊區的外處。在往前走，就不是屬於京城的地界了。
馬車這個時候停了下來。
是誰這個時候還會來看他們？
絮凝掀開車簾，看見一個人站在路邊，穿著華貴的衣裙，頭上戴著赤金步搖，她毫不介意衣裙拖在地上染了泥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