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承妻罪(中)
帳紗放下,絮凝坐在他腿上,他凝視著絮凝的眼睛。她用力抓著他的皮膚,扯開他的外衣,狠狠咬在他的肩頭,恨不得整個人都融進去。根本不管他會不會受傷。
“裴思和,我殺了很多人!你知道嗎?為什麼,你為什麼還要回來?”絮凝一遍遍在他耳邊重複問道。
她莫名憤怒著,她扯開他穿著的青色外衣。
他的胸膛像起伏的山脈。她把耳朵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見強有力的撲通聲,她終於聽見了心跳聲,那是活著的證明。
她仿若置身於一片山林之中。
她看向山林之中起伏的山脈,她的手在山脈之中仔細描摹。從山脊到山谷,整個山脈像是被赤陽烤熱過,十分燥熱,熱得人口乾舌燥。
可再往下,山谷之處的鬱郁而蔥的樹林之中還有絲絲縷縷的涼意溼潤。山谷裡隱秘丘壑之中藏著蓄勢待發的水流。
她好痛,好迷茫,所以她不假思索迎上去,迫不及待和山脈裡最熱的地方擁抱。
暖意從相觸的地方漫上來,漫過她的指尖、手腕、小臂,漫到心口。
她親身感受到了溫暖。他的溫度傳遞給她,讓她知道自己還活著。
裴思和紅著眼,淚眼婆娑看著她,他追著絮凝的唇祈求她的安撫,卻被躲開。
絮凝掰開他的手指,一根根握進去,和他十指相扣。
絮凝不讓,他就不能動,他也不敢動,等著她可憐他。
溼熱的癢感在丘壑的縫隙之中微微發抖。
一下又一下,整個山都在晃動,隱秘的丘壑之處的水滿得幾乎溢位來。
她清晰感受到了他,於是她終於直起身去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全是她,溫潤又泛著紅,溼漉漉的,鼻子還抽著,汗水從他的額角留下,順著臉頰滑入喉結上。
真是好不可憐。
她終於善心大發,手慢慢鬆開,移到他的臉上,輕輕捏住他的臉。
“我感受到你了……我和你在一起了。”
她慢慢俯身吻下去,輕輕舔舐她原本咬出來的傷口。不斷舔舐他的傷口之處,嚥下屬於的他的血腥味。
整個山脈都在晃動,丘壑的水也全部溢位來,往外流。熱意終於達到了頂點,她縮排他懷裡,再次重複說道。
“我感受到你了,你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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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天又黑下來了。絮凝昏昏沈沈,她慢慢和裴思和分開。床上溼亂,狼藉一片。他身上也全是自己咬的。
裴思和察覺到她動了,也慢慢睜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