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田邊吃邊問:“娘,今天怎麼想到煮榆錢飯的?”
畢竟寶珠買肉那日才吃過飯。
張春娘往徐秀雲的方向看了眼:“榆錢是老二媳婦昨天去菜畦坡捋回來的,再加上咱們今天出攤還算順利,我想著趁新鮮先蒸一餐吃。”
她說著,給陳滿倉也夾了一小塊魚。
“孩子爹撐船辛苦,也多吃點。”
陳滿倉望著碗裡的魚。
“總共沒多少肉,你和孩子們吃就行了,我有這碗飯足夠。”
寶珠在一旁說:“爹可是咱們家的頂樑柱,得吃好休息好保重身體,咱們家的頂樑柱才能屹立不倒。”
張春娘面帶笑意。
“寶珠說的在理,給你吃你就吃,少說那些無關緊要的。”
一家人吃完飯,稍稍消食便趁天還有亮光,各自洗漱回了屋。
唯獨才跟徐秀雲拌過嘴的陳寶良沒有動作,坐在院門口的門檻上盯著遠處發呆。
此刻天色己暗,張春娘見大傢伙都回了屋,披著外衣來到他身旁坐下。
“跟秀雲拌嘴了?”
陳寶良沒有隱瞞:“嗯。”
“因為什麼事?”張春娘問。
陳寶良慪氣似的說:“我不過待寶珠親厚了些,她淨胡說八道,說我們一齣門就半日,也不怕村裡人編排閒話,我氣不過,和她拌了幾句。”
瞭解了事情的始末,張春娘笑了。
“你和寶珠清清白白,有甚麼好氣的?”她看向陳寶良,“不過徐氏這話說的雖不妥,自從寶珠轉了性子後,你確實對徐氏母女疏忽了些,手足之情固然要緊,枕邊人才是能陪你一輩子的,待妹子好,還得顧著媳婦兒的體面,莫要叫她寒了心。”
陳寶良回想起這幾日,他確實陪著寶珠的時候多。
“原是看寶珠好不容易轉了性子,想好好待她,讓她歇了回蔣家的心思,沒成想冷落了她們母女。”他看向張春娘,“謝謝娘,我知道錯了。”
張春娘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順勢扶著他的肩膀站起身來。
“知道錯了就去跟徐氏服個軟,說幾句好話,夫妻一體,就算有爭執,也不該冷言冷語互不搭理,白白傷了情分。”
說完,便回了自己屋中。
陳寶良也聽勸,起身關好院門後,站在院子裡洗漱了一番,推開二房的門輕手輕腳的進了屋。
屋裡很暗,床上的母女似乎都己經睡著,連他進門都未察覺。
陳寶良合好門,在徐秀雲身旁躺下,側頭往徐秀雲的方向看了眼,一個翻身,將她抱入懷中,並貼在她耳邊小聲說:“媳婦兒,我錯了,這幾日不該冷落了你和小葵,以後再也不會了。”
徐秀雲委屈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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