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徐秀雲睨了他一眼:“你帶小葵就行了,平日要閒不得閒,好不容易落個清淨,我可不得在家好生歇著?”
聽到要閒不得閒,陳寶良湊近她。
“媳婦兒,我們確實閒好幾日了。”
徐秀雲又羞又嗔,輕啐了一口。
“你……”
……
次日一早,陳寶珠再看徐秀雲的時候,只覺她面色紅潤,見人便低眉垂眼的,尤其是看到二哥的時候,唇角壓都壓不住。
這是和好了?
她不太能理解,便也沒去多想,拿起棉布沾了罐子裡乾淨的草木灰,仔細將牙齒清理乾淨。
莊戶人家用來潔牙的草木灰,是稻草和麥稈燒透之後的白灰,雖有些澀味,刷過後倒也乾淨清爽,比首接用清水漱口要好很多。
寶珠呲著牙在水缸裡照了照,滿意的洗了把臉,轉身去了廚房。
“娘,今早吃什麼?”
張春娘面色和藹:“粥和蒸餅,再配上醃菜,往常趕集之後第二日過河的人都會少些,你爹今早在家吃了飯再走,待會準備碗筷的時候,別落了你爹的。”
“好。”
陳寶珠應下,從碗櫃中捧出十個碗,又從筷籃中抽出十雙竹筷擺上了桌。
吃完早飯,張春娘給陳滿倉裝上兩個蒸餅,讓他帶著去碼頭當乾糧。
寶珠則將夏枯草、金銀花和黃精放進籃子裡,跟在陳寶山身後出發去了鎮上。
從梨花村到東牛鎮近二十里路,腳程快的也得近一個時辰才能走到。
因路程較遠,平日坐牛車得三文,過年過節時候五文。
如今手上錢財不豐,陳寶山和陳寶珠兩人在沒有交流的情況下,都默契的選擇了步行去鎮上。
陳寶山還好,畢竟從前唸書的時候,這條路他來回走了三年,寶珠就沒那麼輕鬆了。
姑娘家體力本就不如男子,起初還好,從梨花村到東牛鎮路兩旁都是山,她一邊走,一邊好奇打量著西處的景緻,半個時辰後,她只覺臂彎挎著的籃子越發的重,腳步也越發的沉。
“三哥,走了一個多時辰了,我們可否在路邊歇歇腳再走?”寶珠看著前方央求道。
陳寶山停下腳步,回頭見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便將步子往路邊挪了挪。
“一刻鐘。”
寶珠一喜,立刻找了處草地坐下,伸手捶打著自己累到痠軟的雙腿。
就說生活在村裡還得多鍛鍊,要不在這個靠雙腿行走的古代,想走出村子都不簡單。
原本她還想去鎮上看看有沒有適合他們做的買賣,如今看來,除非有合適的代步工具,要不短時間內很難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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