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刻鐘後,兄妹二人行至東牛鎮地界,寶珠抬眼,鎮口酒旗招展,街上行人絡繹,茶坊酒肆,雜貨攤鋪挨挨擠擠,熱鬧非凡。
陳寶山見寶珠一副第一次來東牛鎮的表情:“又不是沒來過,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寶珠合上了因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嘴,心虛的收回目光。
“那不是……有一陣沒來了麼?”
“先去藥鋪?”陳寶山問。
寶珠忙點頭:“好。”
兩人進了東牛鎮,尋著街角一家藥鋪徑首走了進去。
寶珠提過陳寶山手中的籃子來到櫃檯前:“掌櫃的,你們這裡收藥材嗎?”
櫃檯後站著一名年過半百的老漢,他鬚髮半白,臉上佈滿溝壑,一雙眼睛倒精神。
“姑娘要賣什麼藥材?”
“夏枯草,金銀花,還有黃精。”寶珠先小心翼翼取出籃子裡用布纏好的黃精,“主要是這株老山精,我瞧著年份不短,勞煩掌櫃給掌掌眼,看您這邊能收個什麼價。”
那老漢略帶詫異的看了眼寶珠,心想這小姑娘怕不是個懂行的。
“姑娘常和藥材打交道?”
寶珠謙虛道:“從小耳濡目染,能認得幾味藥。”
一旁的陳寶山低頭輕笑了下,這小騙子,說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要不是他親眼看著寶珠長大,他都要信了她的鬼話。
不過心裡雖腹誹,卻沒將寶珠供出來。
老漢一聽,瞬間懂了。
這小丫頭家裡,要麼有長輩靠藥材為生,要麼是有長輩行醫看病。
他將寶珠帶來的黃精檢查一番後,又拿在手裡掂了掂。
“此根黃精肥碩,長近二尺,重一斤有餘,九蒸九曬後可得半斤乾貨,給姑娘算作二百二十文如何?”老漢看向寶珠,“東牛鎮共計三家藥鋪,應當沒有能比我們李記藥鋪出價更高的了。”
二百二十文,己經超出了寶珠的預期。
她壓下心底的喜悅,將籃子推向李老漢。
“勞煩掌櫃再幫我算算這兩味藥的價錢,合適的話,我一併出給您。”
李老漢只是瞥了眼:“對比起這株黃精,忍冬花和夏枯草就顯得稀疏平常了,念在姑娘願意將黃精出給我的份上,這兩味藥我可以給姑娘算作十文,共計兩百三十文。”
寶珠起初還沒反應過來,後面看向籃子,才發覺老漢說的忍冬花,就是金銀花。
“行,往後再有藥材,我還來老伯這兒。”
老漢笑著給寶珠付了二百三十文。
“姑娘可得說話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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