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張春娘沒再多說什麼,先將那八十文收下了。
家裡有一對無條件支援寶珠的父母,讓她省了不少事,也省了不少心。
也可能是原主從前作的太狠,所以如今的所作所為,在陳家人眼裡都己經是小打小鬧了。
要不就她今天買回來的這堆東西,少不了要挨一晚上批鬥。
晚飯依舊是粥,還有菜糰子和拍黃瓜。
拍黃瓜脆嫩生香,酸冽開胃,大家拌著粥吃的極香,沒一會就清了盤。
陳寶田擦了把嘴。
“娘,咱們家如今用的是精鹽嗎?這幾日吃著都沒從前的苦澀味了。”
當著大傢伙的面,張春娘沒敢承認:“胡說八道什麼呢?咱們傢什麼條件?這麼多口人,哪怕省著用,一斤鹽一個月都到不了頭,尤其農忙時候,粗鹽都要吃不起了,哪裡能吃得起精鹽?”
哪怕是粗鹽,一月一斤,一年也得三百六十文,算是家裡的開支大頭。
陳寶田一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就沒多想了,只當如今粗鹽質量越來越好。
陳寶山雖什麼都沒問,但心裡己經肯定,他們吃的絕對是精鹽,雖然他也不知道這些精鹽是從何而來。
所以,娘肯定隱瞞了什麼。
楊月娥和徐秀雲往張春孃的方向看去,想到這些日子婆母將碗櫃看的極緊,都不讓她們碰碗櫃裡的瓶瓶罐罐,甚至放鹽的時候都是趁她們沒注意悄悄放進鍋裡的,不免產生了懷疑。
吃完飯,寶珠又跟上回一樣,在大傢伙都忙完後,一個人貓進了廚房,用溫水化了粗鹽開始過濾。
這次五斤粗鹽,水量要大一些,她過濾的時候,還在棉布上鋪了草木灰,導致過濾的速度越發的慢。
不知不覺,天色逐漸轉黑。
張春娘將許久沒用過的油燈拿來了廚房。
“寶珠,還沒弄完?”
寶珠手中動作不停:“馬上就好,娘幫我將火燃起來吧。”
“行。”
很快,廚房再次升起炊煙,為了省燈油,灶膛裡的火一生起來,張春娘便滅了油燈。
大房,楊月娥透過窗戶縫看著廚房方向,緊接著回頭問己經躺到了床上的男人。
“寶田,你說娘和寶珠在廚房做什麼?要不你去看看?”
陳寶田往她的方向看了眼。
“她們做什麼又沒拉上你去幫忙,你管那多作甚?”
“我這不好奇麼?”楊月娥說。
“我不去。”陳寶田翻了個身,背對楊月娥,“我今天打了一天柴,回來又是鬆土又是挑水的,實在累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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