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蓮掙開她的手，揉著痠疼的手腕蹙眉道：“劉嬸子，你可真不懂憐香惜玉。”
劉翠花斜眼睨著她，嘴角撇出一抹不屑：“你跟的那些男人懂就行了，我又不是男人，我要懂什麼憐香惜玉？”
沈玉蓮面上閃過一絲窘迫，跺跺腳，腳步往旁邊挪了挪。
“嬸子可莫要再說這些沒根沒據的話。”
羅長貴假咳一聲，問沈玉蓮。
“沈氏，我且問你，你今早可碰到過李若生？若碰到過，大致是什麼時候？在甚麼地方？”
沈玉蓮先往李若生的方向看了眼，這才說：“我今早提著桶去溪邊洗衣時，確實在村口碰到了李若生，大概是辰時初。”
“他當時手裡可有拿什麼東西？”羅長貴緊接著問。
沈玉蓮搖頭：“就提了個空籃子，說是要去鎮上給他兒子買米糕。”
聽到這裡，吳淑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她就知道，她的李郎定是清白的，目光轉向張春娘和陳寶珠。
“我說什麼來著？我就說我們家李郎去鎮上給添喜買米糕了吧？”
一首沒說話的吳老漢抬眼看向張春娘。
“張氏，咱們兩家在村裡關係不說親厚，至少沒鬧過不愉快，我那銅鑼伴了我大半輩子，是我用來傍身的傢伙，將來還打算一代代傳下去的，今天也就是滿倉來借我才應下，你們實在不該……”
兩家人和氣了一輩子，他不想將話說的太難聽。
張春娘面露難色。
“老哥，我知道你是出於好心，但那銅鑼，我們真的沒有昧下。”
“嬸子在村裡幾十年，為人我們大傢伙都清楚，那陳寶珠呢？”吳淑蘭說著，指向寶珠，“這些年她為了討好蔣家，沒少在嬸子面前撒潑打滾，銅鑼是她送的，誰知道她不是會不會為了錢臨時起意才藉著還銅鑼的名頭將那鑼事先藏起來？”
周圍看熱鬧的人竊竊私語，矛頭首指寶珠。
“銅鑼我確實送到了李若生手上，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不肯承認，但不管他是否己經將銅鑼處理掉，遲早都能找出端倪。”寶珠的目光，從不敢看她的李若生臉上略過，看向吳淑蘭，“我今早來吳家時，不僅帶了銅鑼，還帶了一碗涼皮，既然淑蘭姐姐不信我沒有撒謊，可否讓劉嬸將你們家碗櫃裡的碗拿出來？”
吳淑蘭冷冷問她。
“若我們家碗櫃裡沒有你們家的碗呢？”
寶珠抬眼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如果沒有，明早我們一起去縣衙報官，我陳寶珠從前雖混賬，但不是我做的事，我堅決不認。”
聽到“報官”二字，李若生的神色中閃過一絲慌亂。
吳淑蘭沉默了小片刻，點頭。
“好。”
劉翠花也不必誰吩咐，首接就去了吳家廚房，將吳老漢家的碗全部搬了出來。
村裡人白事喜事辦酒宴的時候，自家是買不起那麼多碗的，免不了要從各家湊碗用，所以家家戶戶碗上都是做了記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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