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到半道,經過劉翠花家門口時,她正在院裡收衣服,時不時還伸長脖子跟隔壁老張家的婆娘嘮兩句。
張春娘朝她擺手。
“翠花嫂子,你這會有空沒?”
“是春娘啊。”劉翠花望著張春娘身後一群人,“這麼多人,這是要幹啥去?”
張春娘說:“我們要去吳老哥家裡有點事,嫂子要是得空,勞煩你待會也往吳老哥家裡走一趟。”
見有熱鬧看,劉翠花收衣服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行,你們先去,我收了衣服就來。”
吳淑蘭將張春娘一家人領回家裡,又等了不到兩刻鐘,劉翠花和梨花村裡正羅長貴都來了。
張春娘大致將事情跟羅長貴陳述了一遍。
羅長貴看向李若生。
“李若生,你張嬸說陳寶珠將銅鑼和一碗涼皮交給了你,可有這事?”
李若生淡定搖頭,白淨斯文的臉上不見半分慌亂:“我清早掃完院子就去了鎮上,並未見到過陳小娘子,更沒有收到她送來的銅鑼和涼皮。”
寶珠有些詫異的看著李若生,戲子不愧是戲子,做戲做的可真像。
張春娘站起身:“李若生,講話得憑良心,收了就是收了,你莫不是想自己貪墨了,然後嫁禍給我們家寶珠?”
見李若生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吳淑蘭護犢子心切。
“嬸子說李郎貪墨銅鑼,可有證據?如果沒證據,怎能說不是陳寶珠昧了我們家銅鑼,嫁禍給李郎?畢竟陳寶珠是個什麼樣的人,咱們整個梨花村都有目共睹。”
見她說寶珠,張春娘自然不樂意。
羅長貴抬手示意兩人安靜,又看向寶珠。
“陳寶珠,你怎麼說?”
“我來吳家送銅鑼,翠花伯母是知道的。”寶珠說著,目光轉向劉翠花。
劉翠花雖不喜作天作地的寶珠,但該說還得說:“這事不假,我在半道遇到了春娘和寶珠,還跟春娘嘮了兩句,當時親眼看著寶珠往吳家來的。”
“哪怕你看著她往吳家來,也並未親眼看到她將銅鑼交給吳家人,還是不能證明她的清白。”羅長貴說著,繼續問,“你碰到陳寶珠往吳家來,大致是什麼時辰?”
劉翠花想了想:“大概辰時初?”
羅長貴又看向李若生:“你往鎮上去呢?”
李若生微微抬眼,一副溫文無害的模樣:“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可能碰巧都在這個時候,所以錯過了,當時經過村口的梨花林時,還碰到了玉蓮嫂子,她可以為我作證。”
羅長貴看向劉翠花。
“劉嫂子,可否勞煩你去將沈玉蓮喊來?”
沈玉蓮是個寡婦,嫁到梨花村兩年男人就病死了,如今一個人過日子,沒少被村裡人指點,既然是個寡婦,為了避嫌,那自然得吩咐個婦人去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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