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己經是午時三刻,哪怕坐牛車回去,也得一個時辰之後才能到家,母女二人忙活一上午,到現在又餓又渴。
鎮上的素面三文一碗,放的粗鹽口感又不好,寶珠索性跑去買了西個炊餅,並找饅頭鋪的大叔討了兩碗水,就著水吃下後,還碗的時候又買了兩塊米糕才去鎮口找了輛往梨花村方向的牛車。
還是跟上回一樣,坐到柿子溝下,能省兩文。
母女二人扛著五十斤白麵往梨花村走。
“娘,咱們今天賺的錢花的只剩十七文了,你說回去之後,大嫂會不會又埋怨我?”
“咱們這是辦正事,又不是胡亂花。”張春娘邊走邊說,“你大嫂壞就壞在那張嘴,等會她要是敢埋怨你,娘幫你說她。”
寶珠忙道:“那還是別,讓她埋怨兩句我也不會掉塊肉,娘可千萬別摻和,回頭因為我攪的你們婆媳不和,大哥夾在中間也為難。”
張春娘目視前方:“等你大哥的胳膊好了,她也就不會有那麼多意見了。”
陳寶良和陳寶山回家後,陳寶田得知張春娘和陳寶珠去了鎮上買白麵,吃完中飯就出了門,一首站在村口等著母女二人。
遠遠的看見張春娘扛著糧食往梨花村走,忙小跑過去。
“娘,不是有牛車?你們走回來的?”
張春娘將白麵放到他肩膀,喘了口氣,笑著說:“我們在柿子溝下的牛車,寶珠說上回寶山領她這樣坐省了兩文。”
陳寶田面露愧疚。
“要不是我胳膊使不上勁兒,也不至於讓娘這般操勞。”
張春娘忙道:“別說這種喪氣話,胳膊受傷也不是你情願的,再說寶珠己經給你打聽好了擅長治外傷的大夫,明日寶珠和寶良去東嶽廟送涼皮,你也跟著一道,到時候轉道去鎮上叫大夫給你瞧瞧。”
陳寶田往寶珠的方向看了眼,點頭。
“好。”
剛進家門,寶珠便從籃子裡掏出鎮上買的兩塊米糕。
“豆芽,小葵,來吃米糕了。”
楊月娥雖還是看寶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到底沒再攔著自家兒子。
寶珠給他們一人分了塊米糕,看著兩個面黃肌瘦的孩子,再對比賀熙那張雪團兒似的小肉臉,心底湧起了一絲疼惜。
摸了摸兩人的頭,剛起身,餘光瞥見院門處掛著一顆小腦袋,正眼巴巴盯著豆芽和小葵手中的米糕。
米糕只兩塊,自家侄兒侄女正好一人一塊,寶珠也不好叫他們分給外人吃,便從廚房房樑上的籃子裡拿出了第一次去碼頭買的芝麻糖。
這包芝麻糖自買回來那日她放進去就沒再拿出來過。
倆孩子懂事,知道家裡窮,不會隨便開口找大人要,大人忙起來就忘了事,也就想不起拿給兩個孩子吃,再一個,家裡吃食本就少,大人們都是能攢就攢,就跟之前那罐沙糖似的,一放就是幾年。
寶珠往自己嘴裡塞了小塊芝麻糖,又挑了塊大些的走向門口的男孩。
“土娃,給你糖吃。”
土娃是隔壁劉大爺家的孫子,今年七歲,看著也就五六歲的個頭,劉大爺一家還算客氣,兩家有啥事都會相互搭把手,只是他們家條件比自家還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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