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從東嶽廟出來的時候,張春娘和陳寶良己經在收拾涼麵攤了,今天人多生意好,涼皮和豆乳剛過巳時就己售空。
“娘,我回來了。”
因著買賣賺了錢,張春娘心情極好。
“典座師父叫你去都說什麼了?”
“他說想將涼皮納入東嶽廟的素齋中,讓咱們明日辰時之前送西十五斤涼皮過來。”寶珠說,“娘,我等會得往鎮上跑一趟才行,家裡白麵只剩八斤,遠遠不夠了。”
張春娘激動合掌。
“真是菩薩保佑!”緊接著加快了收拾東西的速度,“等會娘跟你一道去鎮上買白麵,咱們要的多,得壓壓價才行,你一個小姑娘家家,別被人敲竹槓了。”
“行,壓價這方面,我還真不如娘在行。”寶珠看著張春娘母子二人收拾出來的東西,“娘,這麼多東西,二哥三哥拿不下吧?”
張春娘半點不擔心:“今日廟會,山下定有不少牛車,到時候喊一輛將東西拉回去便是,咱們該省的省,該花的花。”
陳寶良笑著搭言:“方才有個趕牛車的大叔在咱們這裡喝豆乳,說從東嶽廟到梨花村包牛車八文,回去雖然沒了涼皮和豆乳,桌子凳子合一起也不輕,咱們今天賺夠了,該讓人家也賺點。”
寶珠笑著點頭。
“二哥三哥能輕鬆些,我肯定是沒意見。”
東嶽廟山門方向,三道身影緩緩往山下走,在看到和張春娘母子說說笑笑的陳寶珠時,神情皆怔愣了一瞬。
蔣承嗣冷哼一聲,抱著沈金鳳的胳膊告狀。
“娘,我上次在石臼灣碰到陳寶珠,她不僅讓我滾,還罵我有毛病。”
沈金鳳雖不知毛病是什麼,但一聽就不是什麼好詞,她心底有些詫異:“她真這樣對你?”
她雖對這個生下來便扔掉的女兒沒什麼感情,可陳寶珠這些年死纏爛打,到底讓她動了惻隱之心。
想著橫豎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回頭找個機會將她接回蔣家,說門好親事嫁出去,也算全了兩人的母女情分。
沒想到人還沒接進府,就先對弟弟惡言相向了。
枉她之前還覺得,這丫頭重親情,是個好拿捏的。
蔣承嗣認真點頭。
“千真萬確,娘,您可千萬別心軟將她接回蔣家,她以前表現的乖巧都是裝的,如今還沒回蔣家就己經露了原型,要真回了蔣家,絕對會鬧的家宅不寧。”
蔣家就蔣承嗣這麼一根獨苗苗,兒子受了委屈,沈金鳳自然心疼。
蔣迎娣面上也帶著怒容,“她肯定是因為上次在咱們宅子前磕傷了腦袋,懷恨在心,所以才這樣對承嗣。”
她快步來到陳寶珠面前。
“陳寶珠,上次在石臼灣,你為何罵承嗣?”
寶珠側頭,見是原主的姐姐,眉頭一挑:“怎麼?我罵他還要挑時間?”
蔣迎娣怔了一下,似是沒想到陳寶珠會這樣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