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寶珠姐姐待我就很好嘛……”
……
寶珠跟蕭家父子告別後,先拉著張春娘去了上回賣黃精的李記藥鋪。
櫃檯後,李老漢抬眼,在看到寶珠時,臉上的褶子堆了起來。
“陳小娘子來了。”
寶珠笑著上前:“老伯,上次託您幫忙聯絡治外傷的大夫,可有進展?”
李老漢道:“這幾日沒見小娘子往鎮上來,還以為你們不需要大夫了呢。”
“要的要的,我哥哥的胳膊,就等著那位大夫給瞧瞧呢。”寶珠忙說。
李老漢眉眼和藹,語氣慢悠悠又透著盡心周全:“那大夫上回來的時候,我向他提了一嘴,晚點我再託人給那位大夫去個信,姑娘看近幾日哪日有空領你兄長往鎮上來?咱們也好約定日子,省得雙方跑空。”
寶珠想著,明天要跟酒樓和腳店推銷涼皮的話,肯定是要往鎮上來的,不如讓大哥明天跟著來,要是能早日治好,家裡也能多個頂事兒的。
“老伯看明日如何?”
“行。”李老漢頓了頓,又問,“姑娘最近沒有上山採藥?”
上回那支黃精,估摸著九蒸九曬之後,能得半斤上品熟黃精,按照市價,能賣出一千五百錢的高價,製作上雖繁瑣了些,需得一月才能出貨,利潤還是相當可觀的。
要是能再得一些,那就再好不過。
寶珠淺笑:“倒是採了些,不過今日是從東嶽廟過來的,身上沒有帶著草藥,明日來鎮上,我將草藥一併帶來。”
李老漢忙笑著點頭。
“行,那我明日便在鋪子裡等著姑娘過來了。”
寶珠跟李老漢告辭後,先隨張春娘去了趟糧油鋪,上回寶珠在這裡買了不少好東西,夥計對她還是有些印象的。
再次看見她,那神態,別提多殷勤。
張春娘先來到掌櫃處,跟掌櫃鬥智鬥勇,嘴都說幹了,才將白麵的價錢壓下來半文,前提是,必須五十斤起賣。
想著家裡反正要用,母女二人咬咬牙,花三百二十五文,買了五十斤白麵。
扛著白麵從糧油鋪子出來,張春娘說:“也就是咱們現在買不起更多,要不我還得跟那掌櫃再掰扯掰扯。”
寶珠笑著說,“還是娘厲害,一齣手,咱們今天五十斤白麵省了整整二十五文,夠爹撐兩三天船了。”
張春娘嘆了口氣:“最近農忙剛過,石臼灣沒有趕集,還碰上東嶽廟辦廟會,你爹那裡生意也不怎麼好。”
寶珠一手扶著張春娘肩上的白麵,一手挎著籃子。
“其實生意不好可以歇歇,這麼多年了,爹中午都沒好好在家吃過幾頓吧?”
張春娘無奈道:“咱們之前沒別的營生,你爹不撐船也沒旁的事幹,石臼灣過河的人就那麼多,他不守著,客人就得往別家去,久而久之,生意只會更差,如何養得起一家人?”
寶珠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生活在底層的人,總是各有各的無奈,再加上原主這些年確實挺能折騰的,要不家裡日子也不至於過的這樣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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