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秀雲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
“咱們累死累活往裡頭填,人家安安穩穩躺著花錢養身子,也就你缺心眼兒似的,吃了虧還覺得是應當應分。”
“不是有句話叫吃虧是福嘛。”陳寶良笑的憨厚軟和,“不過也是我媳婦兒好,這要是別人家媳婦兒遇到這樣的事,家裡早雞飛狗跳了。”
徐秀雲氣著氣著就笑了。
“你少在我面前貧。”
她當初看上陳寶良,便是因他性子軟,人老實,嫁給他就算沒有大富大貴,至少踏實安穩,顧家,能對她和孩子好。
可只有嫁給他之後才明白,這種性子好壞摻半,好的時候確實很好,但遇到吃虧的事,她就得跟著受累。
但男人是她自己選的,為了家宅安寧,好多事她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好在家裡除了小姑子,其餘人都還算正常,要不還不知道多少委屈等著她。
……
寶珠吃完中飯,坐在屋裡將今天的入賬和開銷盤算了一番,東嶽廟和胡記食鋪共計進賬五百二十文,加上昨天剩餘的,共有七百零五文,糧油鋪子花了六百七十西文,牛車六文,只剩下二十五文。
上午大夫給大嫂看診,診費三十文,再加保胎藥的錢,還得從娘那邊掏老本。
她突然發現,這兩天賺的,居然連家中開銷都覆蓋不了!
“嘶~”
寶珠摩挲著下巴,擰眉思索著,也就是剛開始賺錢,積攢的日子還不夠,不過雞蛋不能裝在一個籃子裡,還得多鋪幾條路,多幾處來源,才能積少成多。
如今東嶽廟和胡記食鋪那邊有二哥盯著,石臼灣的涼皮攤,等天晴好,也是時候支起來了。
想到這裡,她轉頭看向視窗,屋外的天慢慢陰沉下來,看樣子又要下雨,前幾日在田埂邊隨手摺來的幾枝紫色野花,擱在窗臺缺了口的罐子裡開的正好。
她笑了笑,雖然重生到原主身上才半個月時間,生活上仍舊諸多不便,但她好像越來越適應這裡的生活了。
院外傳來張春娘和劉翠花的說話聲。
“楊氏沒事了吧?”
“剛才說肚子沒那麼痛,應該是在好轉了。”
“那就好。”劉翠花壓低聲音,“你聽說了沒?吳老哥家的銅鑼找到了。”
張春娘想也不想:“在沈玉蓮那裡?”
劉翠花面上帶著驚訝:“我以為你這幾天忙的看不到影,沒聽過這事呢,原來你知道。”
緊接著又說:“也不知道里正如何得知在沈玉蓮那裡的,她起初嘴硬不肯說,後來里正帶人將她家翻了個遍,在她家水缸底下找到的。”
張春娘笑笑。
怎麼知道的?還不是她讓男人去通風報信,要不依著吳家那小白臉的性子,怕是關上一個月都不一定能抖出來。
畢竟,只要證明銅鑼在沈寡婦那裡,他倆就脫不開干係,依著村裡的規矩,贅婿通姦是要打斷腿骨浸豬籠的。
就是綁去見官,也得捱上一百杖,不死都脫層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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