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過陣子我再找爹說說。”
……
陳寶田和陳寶良兄弟二人補完種到家,己經是傍晚時分。
陳滿倉回來的遲,天完全黑透了才到家,好在十五的月色亮堂,照的路上清清楚楚。
為了等他帶回石臼灣的訊息,全家人都圍在桌邊坐著,一個個神色肅穆。
陳滿倉一進門便悶聲坐在凳上,臉看著比夜色還要沉。
張春娘將鍋裡給男人熱的飯菜端上桌,不僅有粥和菜糰子,還給他臥了兩個荷包蛋補氣力。
“石臼灣那邊情況怎樣了?怎麼會突然起了那麼大的浪?”
陳滿倉接過她遞來的筷子。
“說是水太大,上游突然決堤,石臼灣那邊被水捲過之後,不僅將水裡的船和人捲走,靠近岸邊的草屋都被衝倒了一些,好在岸上人跑的及時,浪打過之後,大傢伙沿著河道往下游尋了一二十里,被捲走那些人連個影子都沒瞧見,怕是凶多吉少了。”
在那裡撐船的人,都是好多年的老夥計了,一想到他們就這麼被大水捲走,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陳滿倉就覺揪心的很。
張春娘聽著連連嘆氣,滿臉惋惜。
“平日一道撐船討生活,好好的人說沒就沒了,都是家裡的頂樑柱,往後一家老小可怎麼活……”她止住話題,看向陳滿倉,“忙活一下午,先吃點東西吧,要不你身體也吃不消。”
陳寶田看向陳滿倉。
“爹,咱們的船也沒了嗎?”
陳滿倉點頭:“咱們那艘本就是舊船,應當是被浪衝散了,我下午去看,就只剩麻繩和羊角樁,其餘都被捲走了。”
張春娘在一旁寬慰。
“沒了就沒了吧,一想起碼頭今天發生的事我心裡就發虛,往後咱也別幹這行了,旁的活計一樣能賺錢,多掙點少掙點沒關係,一家人整整齊齊比什麼都強。”
陳滿倉只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張春娘見男人平安到家,便讓守在堂屋裡的孩子們都各自回屋睡去了。
二房屋裡,徐秀雲將早己困的睜不開眼的小葵哄睡後,翻了個身,面對躺在身旁的男人。
“你發現沒?大哥下午好像都沒怎麼理會大嫂,只大嫂喊他做什麼的時候才會動一下,跟他說話,他都愛答不理的。”
陳寶良倒沒怎麼關注到哥嫂身上去。
“有嗎?”
“我天天在家,這些日子大哥對大嫂如何,我比誰都清楚。”徐秀雲回想起中午的事,“你半個月前去碓坊換回來的糧食,怎麼都夠咱家十口人熬到月底了,結果才十五就見了底,那必定是有人偷拿了糧食,我總覺得大嫂今天中午有些心虛,要不也不會放了碗筷就迫不及待要開跑,後面娘跟她提到糧食的時候,臉色別提多難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