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秀雲語氣中帶著不甘。
“要不是看她懷了身孕,娘定會當著全家人的面將事情挑明,大哥也不傻,肯定是看出了什麼,否則下午也不會對大嫂那樣的態度!我看這糧食八成是大嫂拿去填補她孃家了。”
陳寶良單手枕在腦後,側頭看向身旁的媳婦兒。
“沒有依據的事,你別亂說。”
徐秀雲睨了他一眼。
“我可沒亂說!家裡的糧食,爹孃和你們三兄弟不會拿吧?寶珠如今對蔣家寒了心,她拿了也沒別的用處,再說就算她想討好蔣家,依她從前的性子,陳糧是萬萬拿不出手的,再排除掉兩個不懂事的孩子,就只剩我和大嫂了。”
“我極少拿婆家的東西貼補孃家,就算想貼補,也是我自己做針線賺的錢,這些你都是知道的,再說我孃家遠,這些日子家裡大小事忙的焦頭爛額,小葵又還小,我就算拿了糧食也送不到孃家去,如今家裡重擔落在你一人肩上,我沒道理再給你添負擔,那就只有大嫂了。”
陳寶良聽著她的分析。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媳婦兒講的有道理。
“不管是不是大嫂,娘都沒說什麼,咱們當弟弟弟妹的,也不好將事情挑出來,萬一冤枉了人,反倒傷了一家人和氣。”
徐秀雲哼了聲。
“就你處處顧全臉面,愛當老好人,人家佔便宜的時候,可沒想過一家人能不能和氣,就你這不爭不搶還總想和稀泥的性子,往後家裡這點東西,怕是半分都也落不到咱們二房手上!”
陳寶良被她一頓數落,也不惱,只笑著攬住她的腰。
“咱們日子不是慢慢好起來了?真鬧得雞飛狗跳,反倒讓人看笑話,再說爹孃也不是偏私的性子,往後自會公平分派。”
徐秀雲被他攬著,心裡的氣終究軟了幾分,卻還是忍不住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你就會拿這些話堵我,真到了那時候,可別又悶聲不吭地受著。”
陳寶良低著頭,溫聲哄著。
“放心吧,真要委屈了咱們,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先把心放寬些。”
……
次日一早,天剛微微亮,寶珠就起了床。
陳滿倉己經拿著乾糧去了石臼灣,到底是相熟的老夥計,他也想過去出一份力,若那些被浪捲走的人真丟了性命,能將屍骨找回來入土為安也是好的。
寶珠和陳寶良二人將所有涼皮蒸完收拾妥當,張春娘也己經將早飯做好。
飯桌上,寶珠一邊扒著粥,一邊悄悄打量桌邊的哥嫂們,今日屋裡的氣氛,似乎比往日沉了些。
這段時間對大嫂關懷備至的大哥只管悶頭吃飯,自始至終未給大嫂一個眼神,大嫂許是不滿他這個態度,心裡壓著氣,只是當著大傢伙的面不好發作,時而怨懟地往身旁男人的方向瞥一眼。
二哥二嫂臉色倒是平靜,時不時抬眼,目光從大房兩口子身上掃過,一言不發。
向來沉默寡言的三哥,也只是垂著眼默默扒飯。
張春娘偏瘦削的臉上沒什麼血色,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沉鬱,半點笑意都無。
一桌子人各懷心事,安靜得有些壓抑。
。默沉破打先率珠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