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大哥這兩天也要去複診了,今天可是要跟我們一起去鎮上?”
陳寶田點頭。
“你們先往前頭去,我餵了雞就趕上來。”
陳寶良順勢問了嘴。
“大哥胳膊感覺怎樣了?”
陳寶田抬起胳膊感受了一下,臉上這才有了笑意。
“大夫開的藥挺管用,感覺比之前好多了。”
一首沒出聲的張春娘看向老二兩口子:“這段時間你們大哥養傷大嫂安胎,家裡好多事幫不上忙,寶良和秀雲忙了家裡忙外面,娘都看在眼裡。”
“前些日子家裡糧食無故少了小半,我原也不想在飯桌上講,既然說到這兒,今天就一併交代清楚。”
話到這裡,屋內一片寂靜。
楊月娥大氣都不敢出,攥著筷子的指節都開始泛白。
張春娘緊接著開口:“往後家裡的米麵糧油,都由秀雲經手管著,每日進出記清楚,到時勻你一匹廚房鑰匙,你好生把著,切莫輕易交給旁人。”
此話一齣,無異於把家中大半的錢糧管家權,都交到了徐秀雲手上。
徐秀雲聞言心裡一喜。
倒是楊月娥,被這話逼得心頭一慌,也顧不上別的,猛地抬起頭,聲音帶著幾分急色。
“娘,這段日子家裡飯菜大多都是二弟妹在操持,每日米麵進出本就是經她手,如今少了糧食,要論責任,那也該是二弟妹最大,怎麼反倒把鑰匙交到她手上?”
現下家裡做著涼食生意,米麵糧油進出量大,隨便撈點往孃家送,都夠他們日子寬裕好一陣了。
徐秀雲看著話少老實,實際上是個厲害角色。
這錢糧管家權真要到了她手上,往後她再也撈不到好處不說,二房更是會穩穩壓過大房一頭,到時候什麼都得聽二房的,讓她這個長媳的臉面往哪兒擱?
張春娘臉色當即沉了下來,她目光落在楊月娥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敲打。
“秀雲從早忙到晚,管著一大家子吃食,便是有些出入,也是明面上的辛苦賬,暗地裡偷拿糧食的賊子才是居心不良,不想著幫襯家裡,反倒拿著全家餬口的糧食中飽私囊,真要細細掰扯起來,未必是誰乾淨!”
楊月娥被張春孃的話一點,臉色變了又變,嘴唇哆嗦兩下,想說什麼又咽了下去。
她心裡又慌又怕,總覺得婆母好像知道了什麼似的。
最終還是找補似的說了句。
“娘這話說的……偷拿糧食的又不是我。”
張春娘沒再理會她,目光重新轉向徐秀雲。
“等會忙完去娘屋裡拿二百文錢,算是補貼你們兩口子這段時間的操勞,家裡凡事講個公道,誰出力多,誰就該多得些,娘不能讓家裡真正幹活的勤快人吃了虧。”
老二手腳勤快,偶爾有些缺心眼兒,但分得清好壞,拎得清是非,是個能顧全大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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