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月娥本以為她懷上身孕,家裡怎麼也會多照拂她幾分,卻沒想到婆母不僅把管糧油米麵的權利給了徐秀雲,還要額外給二房補貼銀錢,心裡又酸又妒。
桌下的腳踩向陳寶田,緊接著瞪他一眼,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咬著牙道:“你說句話啊!”
陳寶田只默默將腳挪開。
“娘這樣安排自有她的道理,還是聽孃的吧。”
楊月娥氣不過,起身質問。
“娘,您也太偏心了吧?我和寶田也不是不想幫家裡幹活,這不是事出有因麼?再說我才歇下來幾天?您就給二房補貼這麼多錢,他們值當嗎?您也太不把我們大房看在眼裡了!”
“我不把你們看在眼裡?”
張春娘斜睨著她,將話稍稍挑明瞭些。
“你身子金貴,這些日子家裡不讓你沾手重活累活,己是處處讓著你,可有些人心思不在家裡,整日想著怎麼往外扒拉東西,如今反倒怪起家裡偏心了。”
她不欲與楊氏多說,起身走向屋外。
“誰為這個家出力,我就向著誰,誰總想挖家裡牆角,我心裡也跟明鏡兒似的,真要把賬翻出來細細算,別以為你那點心思能藏得住。”
楊月娥聽了她這話,臉色白的嚇人。
當即往陳寶田的方向看去,卻只看到了他起身去後院餵雞的背影。
本還氣他這兩日對自己不鹹不淡,突然明白過來根源,心裡終究有些慌亂。
她忙起身往陳寶田的方向去。
“寶田,你聽我跟你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寶珠默不作聲的看了場熱鬧,不由在心底感慨,家裡人多,各有各的盤算,就跟那大宅子裡的鬥爭是一樣的,熱鬧歸熱鬧,真要平衡好家裡的關係,也著實傷腦筋。
這也就是家裡還窮著,要是涉及的利益再大些,只會更厲害。
好在幾個哥哥目前關係不錯,二嫂雖有點私心,大體上還是為這個家著想,大嫂向來在婆家和孃家之間拎不清,但以前在更拎不清的原主面前,也顯得明事理幾分。
如今她洗心革面,大嫂就開始顯山露水了,尤其看到最近家裡得了些進項,膽子也更大了些。
陳寶良己經挑上了要送去東嶽廟和鎮上的涼皮。
“妹妹,出發了。”
“哎,來了。”
寶珠反應過來,迅速跑出屋,拿了早己收拾妥當的籃子,隨陳寶良出了門。
陳寶田是在柿子溝追上的兩人,三人先一起去了東嶽廟。
幾日沒來,守在門口的悟真小師父還記得寶珠,一看見她,便合掌說:“陳小娘子今日得空了。”
寶珠笑著合十。
“悟真小師父,幾日不見,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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