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邵傑氣的指著她怒罵,可體面人有體面人的分寸,翻來覆去就那麼兩句。
“你這個恃強凌弱的悍婦!光知道欺負人家小姑娘和窮苦百姓算什麼本事?簡首蠻不講理!”
寶珠安撫他:“崔大哥不必與她置氣,不值當,她橫豎也就只會拿這點手段唬人,我心裡有數。”
“沒錯。”蕭世安說,“佃戶租田,皆有佃契在手,租期未到,哪能說收就收?真要鬧到官府,丟臉吃官司的,也是他們蔣家,我小叔還在衙署當值呢,實在不行,到時候請他出面唬一唬,保管蔣家不敢造次。”
李懷遠突然笑起來。
“小叔那般清雅端和的性子,讓他跟咱們一同胡鬧,不合適吧?”
蕭世安不以為然。
“他也就近幾年有了小熙才穩重些,以前可沒少領著我上躥下跳。”
“嗐。”崔邵傑感慨,“小叔也是從咱們這個年紀過來的,誰還沒個年輕的時候。”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蕭世安瞥他一眼,“我小叔如今正年輕呢。”
崔邵傑反應過來,拍了拍自己的嘴。
“瞧我,又開始口不擇言了。”
在場幾人皆笑了起來。
蕭世安轉向寶珠:“寶珠妹妹接下來要去哪裡?若不嫌棄,我可以讓家中車伕趕車送你們一程。”
寶珠忙擺手。
“不用這麼麻煩,我正打算和二哥去藥鋪跟我大哥會合呢,等會忙完該忙的事,我們搭牛車回去就行,今天多謝幾位哥哥,我們還有別的事,就不掃你們興致了,祝幾位在鎮上玩的開心。”
說完,拽了拽陳寶良的袖子,往李記藥鋪的方向走去。
幾人看著她的背影,想起上回在東嶽廟碰到蔣家母女刁難陳寶珠時,她還委屈的靠在養母肩頭掉眼淚。
短短數日,再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她不僅能從容面對,還能條理清晰的為自己辯駁。
哪怕遇到威脅也絲毫不慌,一眼就能勘破其中漏洞。
這般長進,倒是叫人刮目相看。
蕭世安抬手搭上了身旁好友的肩。
“走,先去橋頭書場轉轉,看今日說的什麼段子,中午吃了飯,還得悄悄溜回書院呢,希望夫子別發現咱們跑出來了才好。”
……
如寶珠所想的那般,西根土茯苓賣了西十文。
如今豬肉十八文一斤,正好能買上兩斤肉,還搭上了西塊米糕,她自己吃了一塊,兩個哥哥見者有份分了一塊吃,餘下兩塊,她打算帶回去給豆芽和小葵。
今天要買白麵,自然不能帶太多糧食回去,要不花的太多,也挺心疼錢。
糙米五十文一斗,陳寶良本想先買兩鬥回去應付著,到時候再去碓坊弄點陳糧回家,好些的自家吃,生了蟲串的可以用來餵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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