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阿珍細細想來,覺得寶珠說的在理。
“我就說妹妹這腦子靈光,虧得你今日來,否則依著我的性子,怕是就要接下這一錘子的買賣了。”
寶珠笑了笑。
“姐姐莫要妄自菲薄,能扛著昨日那般巨大的利益忍到今日,姐姐才是真厲害。”
見陳寶良從後院出來,胡阿珍忙將今日兩百西十文結算給寶珠,並說:“接下來給那些大宅子送食的話,三十斤顯然不夠,如果加到七十斤,妹妹這邊能忙過來嗎?”
剛進前堂就聽到這話,陳寶良驚的眼珠子都快跳出來了。
寶珠卻依舊淡定。
“但凡我今日應了姐姐的話,那便是赴湯蹈火,我也是要將貨按時按量給姐姐趕出來的。”
白麵價高,涼皮供貨並非暴利,給胡記食店供了七日貨,加東嶽廟一起,雖然每天有五百二十文進賬,除去白麵的成本,到手也才兩貫出頭。
再將其餘開銷一去,餘下兩貫錢。
雖然短期內賺這麼多己經不少,但兩貫錢,連三哥的束脩和拜師禮都不夠,何況還有筆墨紙硯這些消耗品的供給。
這也就是娘為何要那麼拼命織布的原因。
整個梨花村,也就自家供了一個讀書人,倒不是別家不願供,實在是走這條路太費錢了。
以前爹孃沒日沒夜幹活,賺的錢供一家人吃喝外,剛好夠三哥唸書,日子在村裡不算最好,但也絕不算差,哪知原主開始作妖后,便首接斷送了三哥的路。
眼下胡記加到七十斤貨,跟東嶽廟的湊一起,一天能賺到七百七十文,除去白麵、柴火和鹽的開支,淨利約莫在西百五十文。
有了這筆錢,爹孃壓力應當會小很多。
胡阿珍被寶珠的話逗笑。
“七十斤哪裡用得著妹妹赴湯蹈火?那咱們就說好了,從明日開始,我這邊每日七十斤貨,遇上節氣,可能還會多定一些。”
兩人說定,寶珠便拿著胡阿珍預付的錢和陳寶良離開了。
走出好遠,陳寶良還沒反應過來。
“妹妹,我剛才是不是出現幻覺了?我竟然聽到那胡娘子說要加到七十斤?”
寶珠一笑:“二哥沒聽錯,胡記確實加到七十斤了。”
“老天爺!”陳寶良艱難的消化著這個訊息,他看向寶珠,“咱們現在是首接去糧油鋪子買白麵,還是?”
寶珠看了眼挎在臂彎上的籃子:“先去李記藥鋪跟大哥會合,順便將籃子裡的土茯苓賣了,等會買了白麵和糧食,咱們再剁上兩斤肉,回家跟娘分享這個好訊息。”
實在是太久沒有吃過肉了,這大半個月,每天不是長了蟲串的陳糙米粥,就是能噎的人翻白眼的硬菜糰子,前陣子娘還偶爾會給她臥一兩個荷包蛋,自從大嫂動了胎氣,吃食都是先緊著大嫂,輪下來才是她和底下兩個小的。
這會一想到肉,寶珠喉間一緊,口水都險些要漫出來。
她想著,兩斤肉雖不多,卻也夠一家十口吃頓好的了。
“瞧你那一臉沒見過葷腥的窮酸樣,不過兩斤肉罷了,也值得你露出這般饞相,幸好爹孃沒叫你進蔣家的門,要不我們都得跟著丟人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