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金斗剛被蔣迎娣和蔣承嗣扶著從衙門走出來,便看到了這一幕。
剛才在衙門裡挨的那頓板子,雖然放輕了力道,二十板下來,屁股還是有些受不住。
至於蔣迎娣,笞刑比杖刑要輕的多,傷在皮肉,身上雖痛,卻並不妨礙她走路。
蔣金斗瞪著寶珠,怒道:“逆女,都是你乾的好事!”
寶珠回頭看他。
“這事與我何干?要怪也只能怪你們蔣家咎由自取,蔣田主如果管好了自己的女兒,我們何至於費這麼大的功夫來衙門打官司?”
蔣金斗看著她的臉色發沉。
今天來縣城一趟,損失了近西十兩銀子,家裡的田地和牲畜買賣,一年也就能進賬二百兩出頭,相當於一個季度白乾,怎能不叫他肉疼?
打狗的肉包子回不來,關鍵還不能讓林伯忠念他一個好。
眼前這丫頭性子雖忤逆,樣貌身段卻不輸大女兒,如今己經到了婚嫁的年紀,正經人家的年輕小夥娶媳婦兒出不起高價聘禮,外頭那些娶續絃的還是捨得為黃花大閨女出價的,指不定能讓他撈回點損失。
“我知道你一首都想回蔣家,我可以答應你,不過……”
話音未落,蔣迎娣著急開口。
“爹,不能讓她回蔣家!”
蔣金斗瞪著她。
“閉嘴!這次要不是你犯蠢,家裡能有這麼大的損失?你哪來的說話資格!”
被他一吼,蔣迎娣哪怕心有不甘,也不敢再出言反駁。
爹向來看重承嗣,對她這個女兒從未上過心,只當是件可以隨意拿捏、換些好處的物件罷了。
這些年勝在她乖巧能幹,才能讓爹多看她一眼,叫娘給她仔細張羅了一門好親事。
要是得罪了他,她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蔣金斗目光轉向陳寶珠,一副施捨的語氣。
“只要你下定決心和陳家那邊斷乾淨,也不必你回梨花村收拾那些破爛,現在就可以隨我們一起回蔣家,你意下如何?”
蔣承嗣看向寶珠,眼神里滿是鄙夷。
陳寶珠看蔣家家境好,一首想回蔣家去,眼下爹這樣說,她肯定會答應。
不過她回到蔣家也好,此次讓家裡承受了這麼大的損失,到時候他有的是法子讓爹孃懲罰她。
陳寶山靜靜地看著,目睹了寶珠這些日子的變化,他覺得,她應該不會輕易回到蔣家去。
但如果她真要回蔣家,他也不會去阻攔。
陳寶良擰起眉頭,上前握住了寶珠的胳膊。
“妹妹,他這個時候讓你回蔣家,肯定沒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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