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快放開我!”
那人沒回應她,箍著麻袋的手越發的緊,腳步卻未停下半分,大約走了一里地,估摸著路邊應該看不到林子裡的光景了,這才將腳步稍稍放緩了些,並大口喘著粗氣,儼然一副很吃力的樣子。
寶珠知道自己並不重,中等個頭,放到現代,大約一米六出頭,家裡常年清粥菜團,頂天了也就八十來斤。
且不說那些常年幹活的莊稼漢子,但凡成年男性,別說八十來斤,扛上百來斤的重物跑上二里地,都不見得能喘成他這樣。
虛成這樣,真是拍花子?
寶珠感覺那人又往前走了一段,這才將麻袋狠狠的摔在地上。
落地的瞬間,寶珠顧不上被砸痛的胳膊,慌慌張張抬手扒拉著麻袋,首到將麻袋從自己頭上扯落,眼睛適應亮光後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李若生,果然是你!”
她就說,石臼灣那邊近日有官兵出入,拍花子應該不會在那麼起眼的地方動手。
李若生死死抓住寶珠的手腕舉過頭頂,嘴角扯著一抹癲狂的笑。
“蔣家真沒用,我都提前給他們送信了,居然還能輸了官司!”
“原來是你在暗中搞鬼。”寶珠用力想將手腕從他的禁錮中掙脫出來,發現並不容易,“李若生,銅鑼的事明明是你在汙衊我,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針對我?”
聞言,李若生面色扭曲,他瞪著眼:“你害我在梨花村丟盡臉面,害我跪祠堂,打板子,害我名聲掃地,被村裡人指指點點!害我所有的盤算落空,我怎能不恨你?”
寶珠回道:“這些不都是你咎由自取的嗎?與我何干?”
李若生的笑聲又啞又瘋,眉眼間滿是長期壓抑後的扭曲怨毒。
“是我咎由自取沒錯,可若不是你橫插一腳,這些都不會發生!我前半生靠唱戲看人臉色過活,後半生被吳淑蘭贖身入贅到吳家仰人鼻息,就差那面銅鑼換來的銀錢,我就能請人打探到自己的身世,我苦尋二十多年,終於摸到點希望,被你一攪和,全落空了!”
他的聲音帶著歇斯底里。
眼眶泛紅溼潤,混著不甘、怨憤和近乎病態的偏執,往日戲子刻意維持的斯文體面蕩然無存。
“李若生,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貪心作祟,蓄意陷害於我!”
寶珠強壓下心底的懼意,冷冷看著他,字字清晰。
“你想尋身世湊銀錢,萬般難處皆是你的事,與我毫無干係!我真心實意去還銅鑼,不曾害你,也不曾礙你,是你心生歹念故意汙衊我,妄圖靠構陷旁人來謀取私利,難不成我要由著你往我身上潑髒水?”
“如今你身敗名裂,受罰蒙羞,是你自食惡果,你自己走錯了路,憑什麼把所有不甘和怨憤算到我一個無辜之人的頭上?”
李若生被這番話戳中痛處,一臉的氣急敗壞。
他手上力道陡然加重,捏得寶珠手腕劇痛刺骨,緊接著俯身慢慢朝她逼近,眼底只餘下毀掉她的念頭。
看著他眼底的癲狂,寶珠渾身汗毛倒豎,驚懼與噁心瞬間席捲全身。
她拼命繃緊身子,劇烈掙扎扭動,拼盡全力往後縮,想要躲開他的靠近。
可男女力量懸殊巨大,避無可避之下,她猛的抬腿踹向李若生襠部。
。袋腦的他向敲力木的中手起舉,狠一神眼,影道一出竄後生若李,間時一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