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對面鐵匠鋪。
自沈玉蓮再次出現在錢大犇面前,雖然她刻意側身避著不讓錢大犇看到她的正臉,以為錢大犇幾年未見過她,早己將她忘了。
卻不知,自她再次跟著張春娘出現,錢大犇便將她認出來了。
見到舊情人,錢大犇鐵也打的也不專心了,每敲兩下,眼神便往小食攤的方向瞟。
見沈玉蓮抱著一碗清湯麵狼吞虎嚥,再看她比起以往快瘦脫了相的身形,他眉心微攏,神色沉了幾分。
八年前沈玉蓮因他家世差,趁他不備,轉頭便嫁了一戶條件稍殷實的人家,原本二人就不同村,既然她有了歸宿,這幾年他也從未去打聽關於她的訊息,沈玉蓮也不知是不是刻意避著他,從未見她往這邊來過,沒成想再次見到,她居然混的這麼差勁。
要說怨,從前是有的。
可如今見她過的潦倒清苦,那點舊怨也消了一大半,反倒生出幾分唏噓不忍。
錢鐵匠從前幹活心無旁騖,這會頻頻往小食攤方向看,張春娘自然有所察覺。
換做往常,一個未娶,一個守寡,她定要從中打趣打趣,眼下心裡惦著寶珠的事,絲毫提不起開玩笑的興致。
……
不到半個時辰,官兵和附近村民在各村裡正的帶領下來到石臼灣會合。
這會太陽己經隱到山後,天色還未徹底轉黑。
陳滿倉領著陳寶良和陳寶田來到小食攤,見寶珠不在這兒,好奇問:“孩他娘,咱家寶珠呢?”
張春娘正為寶珠著急上火,抬眼見陳滿倉來,跟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忙將他拽到小食攤,小聲道:“蕭書吏喊你們來,就是為了這事兒,寶珠回梨花村路上發現了拍花子,等會你們跟著官爺去圍剿拍花子,可得留意些寶珠。”
陳滿倉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不是說為了修橋的事?怎麼和寶珠扯上聯絡了?”
張春娘往人群的方向望了眼,繼續壓低聲音:“哪能真說實話?這不是蕭書吏擔心打草驚蛇,讓那夥歹人逃走麼?你們嘴上可得把個門,蕭書吏沒開口之前,別將這事兒捅出去了。”
陳滿倉明白事情輕重。
“寶珠發現了拍花子,她沒事吧?”
“我也不知道。”張春娘說,“寶珠跟蹤拍花子去了,是玉蓮過來報的信。”
陳滿倉眉頭擰的極深。
“寶珠怎的和她在一處?”
見人群中出現一陣騷動,張春娘將陳滿倉往外推了推。
“蕭書吏來了,餘下的事,等回家了再跟你細說。”
正事要緊,陳滿倉也沒再揪著張春娘刨根問底。
蕭長風來到大家面前,站在稍高處看著大傢伙。
“今天喊大家來,是關於拍花子的事,這段時間各村都有丟孩子的情況,鬧的大家苦不堪言,我收到訊息,有人在山路上偶遇拍花子,己經跟蹤過去,並在沿途做下了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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