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三位,哪位才是話事人?”
陳寶良忙指向寶珠。
“佟管事,事關涼皮方子,我妹妹可以代表我們全家。”
聽他這樣說,佟百泉略有些詫異的看向寶珠,沒想到這一家有長輩有男人,居然還是個小姑娘做主。
“行,那我便跟這位姑娘談。”
寶珠笑著一指對面的位置。
“我叫陳寶珠,佟管事請坐。”
說著,她也重新落座。
“聽胡娘子說,佟管事想要我們手裡的涼皮方子,我這人向來說話首,便不跟您繞彎子了,不知您這邊能給出什麼樣的條件?”
佟百泉坐定之後,不疾不徐開口。
“不知姑娘是想分常年紅利,還是一次性買斷?姑娘先說說你的想法,咱們好慢慢商議。”
許是因為對正店的身份尊卑、門第等級沒什麼太深的概念,寶珠在面對佟百泉這樣的大酒樓管事時,舉止神態還算從容。
“雖然常年紅利能有源源不斷的錢進來,但我這個人怕麻煩,也擔心中途會出現什麼變數,還是側重一次買斷。”
佟百泉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心底暗暗稱奇,看似年少柔弱的模樣,碰到這樣的場面,竟無半點惶恐侷促。
難怪這一家人,會推一個小姑娘出來做主。
“按常理,確實是常年分紅細水長流,能得到更長久的實惠,不過姑娘既然想首接買斷,我們望仙樓可以出三十兩白銀,往後這涼皮方子歸我們望仙樓所有,東牛鎮本地的生意姑娘可以照做,只是除了東牛鎮這一帶,其餘州縣城池,姑娘便不得再將方子轉手他人、或是開店售賣了。”
寶珠還未開口,另一名身著深青細麻布褙子,頭戴皂巾的中年男人邁著沉穩的步子進了門。
“三十兩,佟管事這是在欺負人家小姑娘不懂行情呢,我金明樓可以出五十兩買下姑娘手中的涼皮方子。”
聽到五十兩這個數字,張春娘和陳寶良對視一眼,皆用力嚥了咽口水。
前不久才進了百兩的大錢,這一下蹦出個五十兩,快要將他們砸暈了。
中年男人的身後跟著一名小廝,正是寶珠之前去曹記推銷涼皮時,將她攔在鋪子外頭的那個年輕人。
胡阿珍的聲音適時在寶珠耳邊響起。
“此人為金明樓管事郝仁,金明樓也是城裡的正店,曹記的酒水食材,便是從金明樓進的貨。”
寶珠瞭然。
她雖對曹記沒啥好印象,奈何人家價錢開的的確高,足足比佟百泉高出二十兩呢。
讓她很難不暫且放下對曹記的成見。
畢竟,跟誰過不去,都不能跟錢過不去。
要為了心裡那口氣,白白損失了幾十兩銀子,那才是糊塗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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