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那價錢呢?”
“至於價錢。”胡阿珍一琢磨,“你這涼皮味道獨一份,若是佔分成,最少要十兩銀子才不虧,少了這個數,萬不能鬆口,至於分成多少,還得妹妹自個兒跟那管事談。”
“那如果我不想佔分成呢?”寶珠又問。
佔分成的話,一來她摸不透大酒樓的賬目,人家報多少是多少,查也沒法查,反倒容易受糊弄,甚至可能得罪人,二來往後年年對賬牽扯不清,倒不如一次買斷,往後該幹啥幹啥。
“不佔分成……”胡阿珍想了想,“若是不要分成,那價錢肯定就不能按十兩算,這買賣都是談出來的,我也不好說具體能賣多少,端看妹妹的伶俐口齒,還有佟管事的誠意了。”
一番話說的圓滑妥帖,聽的寶珠羨慕的不行。
“姐姐不愧是做慣了生意的人,寶珠受教了。”
胡阿珍笑著看向一旁的張春娘:“嬸子和妹妹先在這裡坐會吧,想來那佟管事也快到了。”
張春娘點頭:“多謝。”
“嬸子不必跟我客氣。”胡阿珍給兩人上了一壺茶,“之前我打算張羅送食,寶珠妹妹還給我出過主意呢,能得這麼個閨女,嬸子真是好福氣。”
張春娘連連說是。
寶珠看向胡阿珍:“姐姐家的送食,現在進展如何了?”
胡阿珍笑著說:“挺順利的,如今我爹一個人在後廚忙不過來,前陣子又請了兩個廚子,還招了幾個學徒在旁幫忙。”
寶珠一聽。
“姐姐家這買賣是越做越紅火了,難怪連城裡正店的管事都特意到東牛鎮來呢。”
腳店的酒水食材,大多有他們固定的拿貨渠道。
胡記生意好,從正店走貨足,才能被正店格外看重。
胡阿珍聞言淺笑,語氣謙和。
“不過是一家人踏踏實實做買賣罷了,妹妹如今才上道,將來也會越做越紅火的。”
寶珠面帶笑意。
“那就借姐姐吉言了。”
又過了一刻鐘,一名三西十歲的微胖中年男人抬腿跨進了腳店。
胡阿珍一看到來人,便滿臉歡喜的迎上前。
“佟管事,您來了。”
佟百泉嗯了一聲:“前天託胡娘子約的那會做涼皮的手藝人,今日可會應約前來?”
角落一張桌旁,張春娘母子三人對視一眼,紛紛站起身來。
胡阿珍笑著說:“佟管事吩咐的事,我定然不敢耽擱,昨天便將人約下了,人這會正在鋪子裡坐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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