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寶珠蒸了素餡菜包,燉了一鍋雞湯,再配上爽口的涼拌黃瓜,一壺清潤去火的菊花茶,用托盤一盛,便端著往蕭長風的住處去了。
今日給她開門的不是李安,而是另一張陌生面孔。
那生面孔開門後,自然而然給她讓了路。
“陳姑娘進來吧。”
蕭長風這會正在屋裡看書,院子裡靜悄悄的,並不見賀熙的身影。
院牆一角搭起了涼棚,之前放在院中吃飯的桌子,己經移到了涼棚中。
寶珠也沒敢問賀熙的去處,輕手輕腳進了門,將托盤中的食物一一端出放在桌上,緊接著小心翼翼看向屋裡。
“蕭小叔,飯菜都上桌了,要不您先吃點?”
蕭長風放下書,起身來到院中坐下,看著桌上的吃食。
“今日過後,便有一月了吧?”
寶珠點頭:“小叔之前給的飯錢太多,前陣子我不在,飯菜口味和品類,遠遠達不到十兩銀子一月的標準,接下來一段時間,我便不再收取小叔的飯錢了。”
“事出有因,此事不能怪你。”蕭長風在桌上放了塊碎銀子,“小熙回了縣城,往後只用備我一人的飯食便好。”
說完,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寶珠還想說點什麼,但看蕭長風神情淡漠,話到了嘴邊,還是嚥了回去。
“是。”她拿起桌上的碎銀,朝著蕭長風行了一禮,“上回在山裡被蛇咬,多謝蕭小叔救我,也多謝小叔請來的晏大夫,要不是他的解毒丸,我恐怕還得多在床上躺幾日。”
蕭長風手中筷子頓了頓,側頭看向她時,目光中帶著些許探究。
“還記得我救你的事?”
寶珠點頭如搗蒜:“自然記得!不過我跟您說完話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只聽我娘說,當時我二哥將我揹回家的時候,腿上的傷被包紮過,還敷著解蛇毒的草藥,我一想,那必定是小叔所為了。”
蕭長風聞言鬆了口氣。
“是我。”
寶珠看向他:“當時情況緊急,若不採取措施,我恐怕就毒發身亡了,小叔於我有救命之恩,今後有任何差遣,還請儘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定義不容辭。”
蕭長風語氣平淡。
“不必,我身為官府中人,分內之事罷了。”
“話雖如此,小叔的恩情寶珠還是得記的。”陳寶珠擔心打攪他用飯,微微欠身,“小食攤還有事,我便先回攤位了,小叔慢用。”
說完,轉身離開。
蕭長風停下咀嚼的動作,側頭看了眼寶珠背影,眼底閃過複雜情緒,擰了擰眉,緊接著放下筷子,給自己倒了杯菊花茶。
……
傍晚,陳家人剛吃完飯,陳寶良便看向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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