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家寶珠本就生的好,細棉布衣裳往身上一套,就跟鎮上那千金小姐一樣一樣的。”緊接著又補充,“比鎮上那些千金小姐還好看。”
寶珠笑笑。
“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全倚仗娘和二嫂的好手藝。”她說著,看了眼坐在屋簷下做繡活的徐秀雲,“多謝娘和二嫂給我縫製的新衣,我很喜歡。”
張春娘笑的一臉欣慰。
徐秀雲往寶珠方向看一眼,似是沒想到寶珠還有跟她道謝的一天,神情略有些彆扭的低頭繼續做著手中的繡活。
“妹妹喜歡就好。”
楊月娥看著寶珠那一身,又是羨慕又是期待,手柺子碰了碰一旁的徐秀雲。
“弟妹,我的什麼時候開始做?”
她己經有兩三年沒添過新衣了,身上的粗布衣服補丁蓋補丁,要不是這次官府賞賜了兩匹布,別說細布,就是婆母織的麻料,都輪不到她頭上。
徐秀雲看她一眼。
“娘說爹和寶山寶良日日要出門,先將他們的做了,再輪到咱們幾個和孩子。”
楊月娥滿臉不樂意。
“寶珠最近也沒出門,她的倒是先做了,還一做就是兩身,咱們都只能勻到一身呢。”
徐秀雲壓低聲音。
“娘有意給寶珠物色個好婆家,可不得穿體面點?”
楊月娥一聽,臉上那點子不樂意消散殆盡,她滿臉八卦的湊近徐秀雲。
“孃親口跟你說的?她可跟你透露相中的那一家?家世如何?聘金多少?”
徐秀雲搖頭。
“娘沒說,我也沒問。”
楊月娥一臉掃興的埋怨。
“你這人,長嘴幹啥的?好不容易見娘有了這心思,多問兩句能怎的?真是塊木頭疙瘩。”
徐秀雲沒氣,只是冷冷的瞥她一眼。
“大嫂要想知道,自個兒去問娘唄,何苦來怨我?我又沒該著替你打聽這些閒話。”
說完,搬著凳子挪到了距離她稍遠一些的地方。
楊月娥嘴角撇了撇,眼底掠過幾分不屑,也沒再去搭理徐秀雲。
此次從張家寨帶來的兩隻雞,一隻是線雞,一隻是母雞,如今兩個兒媳婦都懷上身孕,底下又有兩個小孫子,家裡三隻母雞生的蛋不夠吃,母雞自然是要養著生蛋的。
至於那線雞,個頭己經長的不小,為了省點糧食,正好燉了給全家老小養養身子。
張春娘將殺好的雞放進瓦罐,添上清水和薑片,蓋緊罐口擱灶膛口,燒開之後便轉小火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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