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不想看這種父慈女孝的戲碼,也沒心思再看公示欄,轉身就要走。
蔣迎娣因寶珠受了這麼大委屈,自然不肯輕易放過她,趁這會正在氣頭上,她心裡一橫,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衝上前撥開李順安,用力推了寶珠一把。
寶珠沒料到蔣迎娣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下手,猝不及防被她用力一推,一個踉蹌往前撲去。
她站的地方原本距離河道邊還有一丈距離,不會有半分跌下河道的危險,可就是這麼一推,人徑首朝著河邊撲去。
河道下便是石階,石階再往前,是水流還有些湍急的河水。
不論栽在石階上或是跌入水中,不死都得脫層皮。
李順安自己都被蔣迎娣推到一旁,想要施救根本來不及。
寶珠控制不住往前撲的力道,身旁又沒有能抓拽的東西,索性不去管,用手臂護住腦袋和眼鼻。
想象中的疼痛和被水嗆入鼻孔的窒息感沒有傳來,胳膊被一隻大掌牢牢鉗住,將她險些撲下河道的身子猛地拽了回來。
寶珠驚惶未定的睜開眼,入目的,赫然是一堵寬厚的胸膛,陌生的清冽氣息充斥在鼻腔。
抬起眼,男人線條凌厲的下顎映入眼簾,此刻肌理緊繃,帶著幾分迫人的氣場。
“小……小叔。”
兩人雖未捱到一起,可蕭長風是她敬重的長輩,距離這麼近,還是會讓她覺得心慌。
立馬後退兩步拉開距離,朝著蕭長風行了一禮。
“多謝……蕭書吏。”
眼下當著大傢伙的面,她自然不可叫小叔。
蕭長風不動聲色的將雙手負於身後,目光不冷不熱的看向蔣金斗。
“蔣田主,你女兒當著衙署公職人員的面尋釁行兇,是你自己管束,還是我請在場官爺當面過問?”
蔣金斗也被蔣迎娣剛才那一推驚的心頭一跳。
他萬萬沒想到,往常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裝乖巧的大女兒,竟會當眾對陳寶珠下狠手。
他雖然不喜惹是生非的大女兒,可她畢竟是自己親閨女,親生爹孃還在,斷沒有讓官府去管教的道理。
回頭落個教女無方的名聲,對蔣家可沒有半點好處。
這麼想著,他朝著蕭長風作揖行禮。
“回蕭書吏的話,陳寶珠原是我蔣家早年流落在外的親女,小女只是惱她對生身父母禮數不周,性情執拗,一時氣不過起了口角拉扯,說到底都是我蔣家的家事,所幸得書吏出手相救,未釀成大錯,等我回去後自會嚴加管教,就不勞官爺費心了。”
今天原本該是他享受榮光的一天,結果因為蔣迎娣,將這一切都搞砸了,他怎能不恨?
但再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不好發作。
只能等回去之後,再狠狠教訓。
陳滿倉遠遠的看見這邊的爭執拉扯,早己嚇的心頭髮緊,急忙小跑過來拉著寶珠護到自己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