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蔣家主動棄女在外,任寶珠自生自滅多年,何來她對生身父母禮數不周一說?就因她跟蹤拍花子在家養傷時,未聽從你們的安排,拿著官府送的牌匾隨蔣大娘子回蔣家去?”
看熱鬧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想到,寶珠養傷期間,蔣陳兩家還發生了這樣一樁事,都沒聽陳家人對外講過。
之前對閨女愛搭不理,現如今看她出息了,又想摘陳家的果子。
這蔣家好不要臉!
陳滿倉激動的拍著自己的胸脯。
“你們不疼閨女,我們陳家疼,寶珠如今姓陳不姓蔣,你說今天這事是你們的家事,可有問過寶珠和我們陳家的意思?”
寶珠看著面前為自己出頭的老爹,和他才西十來歲後腦勺就己經出現的幾根白髮,委屈和心疼在心底交織,眼眶一熱。
雖然前後兩世,親爹孃都不待見她。
但她還是在陳家感受到了從未感受過的父母疼愛,無關貧窮和富貴,能得到這份寵愛,她就己經很珍惜了。
蔣金斗臉色一沉。
“陳老哥話可不能這麼說,血脈親緣豈是說斷就能斷的?寶珠身上流著我蔣家的血,終歸是我蔣家的女兒,當年事有緣由,並非刻意棄養,如今她己長大成人,理應認祖歸宗,敬奉生身父母,你們陳家養她一場,我蔣家自然會記著情分,可也不能任由她忤逆雙親,目無尊長,今天這事,本就是我們父女之間的家事,我勸你還是不要摻和為好!”
“放你孃的狗屁!”
陳滿倉被他一番話氣的不輕。
“寶珠沒吃過你蔣家一粒米,沒穿過你們一件衣,你蔣家生而不養,何談孝道?如今反倒縱容女兒當眾動手,險些將她推入河中傷及性命,這己經不是口角,是尋釁滋事!縱是告去官府,你蔣家也佔不著理!”
蔣金斗前不久才被寶珠聯合梨花村的村民告了一次官,自然不想再吃官司。
上回因梨花村租田的事,衙署判他治家不嚴打了二十杖,足足養了半個月才大好。
要是再來這麼一次,且不說會再受一次痛,他也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如此一想,氣勢不免弱了些。
“那你想如何?”
陳滿倉朝蕭長風抱拳。
“我一個鄉里莊稼漢,不懂什麼規矩禮法,也不會講大道理,還請蕭書吏為我們做主,只求蔣家往後莫要再來尋寶珠麻煩,讓她能好生在陳家過安穩日子。”
蕭長風目光掃過寶珠,緊接著看向蔣金斗父女。
“既如此,那我便來做個公斷。其一,當年蔣家主動棄女,多年未盡養育之責,今日起,不得再拿血脈親緣為由上門糾纏,亦不可再以長輩名義強行認親,蔣金斗,你服不服?”
蔣金斗咬咬牙,抱拳道:“都聽蕭書吏的。”
寶珠在旁開口:“口說無憑,等會可否請蕭書吏做個見證,我想和蔣金斗立下字據,以免他今後出爾反爾。”
蕭長風點頭。
“好。”
“其二,蔣迎娣當眾動手推人,險致陳寶珠落水遇險,過錯在先,即刻向她認錯賠禮。”他看向蔣迎娣,“你認不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