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卻並未後退半步。
有時候,退一步不一定是海闊天空,還可能是對方的得寸進尺。
那女子被寶珠一番話氣的不輕,目光不屑的上下打量著她,見她只是個鄉野丫頭,眉頭不由擰了起來。
“你算個什麼東西!鄉下泥地裡長出來的野丫頭,也敢對我指指點點?”
抬手就要往寶珠臉上招呼,陳寶良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寶珠捱打,忙拉著寶珠的胳膊往後退,那女子身後的女使趁機上前推了陳寶良一把,陳寶良一個不穩,人和擔子一併往後倒去,擔心連累妹妹摔倒,趕忙鬆開拉著寶珠胳膊的手。
山道兩側是地勢稍低一些的泥地和林子,清晨的泥地還帶著露氣,光禿的地面看起來無比滑溜。
陳寶良這一倒,不僅擔子裡的涼皮難保住,人要是也順著山體滾下去,極大可能會受傷。
大哥的胳膊才養好,二哥可不能再傷了。
“二哥!”
寶珠急忙伸手去拉。
奈何她一個姑娘家力道小,被陳寶良帶的往前一個踉蹌。
關鍵時候,一道身影快步上前抵住了陳寶良的後背,這才讓他不至於跌下山道。
陳寶良滿臉驚惶的站定後,和寶珠一起,面向剛才幫他們的人,正是起先走在慧海大師身後的年輕男子。
湊近了看,男子眉目清俊,髮束玉簪,腰間束著墨玉腰帶,足下踩著雲紋軟靴,衣料素雅卻質感上乘。
由此可見,必是出自富貴人家。
“多謝這位公子仗義相助。”
男子微微點頭。
“舉手之勞罷了。”似是並不想多管閒事,“告辭。”
說完,領著隨從大步下了山。
寶珠來到動手推陳寶良的女使前,用力將她推倒在地。
這女使剛才動手那般乾脆,想來平日也不是什麼善茬。
女使驚呼一聲,紅著眼眶從地上爬起後,便退到了那女子身後,捂著擦破皮的掌心和手肘低聲哭著。
那富家女子本就心氣高傲,寶珠當眾推倒她身旁的女使,無疑是在狠狠打她的臉面。
她眉宇間滿是跋扈戾氣。
“你竟敢動我的人!”
說著,再次抬起手。
寶珠迎上前鉗住她即將落下的手腕,她到底是在家裡幹過活的,比起這些從小嬌養的大戶人家姑娘,氣力總歸要大一些。
“原本我二哥己經給你們讓了路,是你們無禮在先,動手推人在後,佛門淨地這般胡攪蠻纏,也不怕衝撞了各路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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