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的嘴往上一撇,不以為然。
“瞧你這話說的,你和李順安在石臼灣出雙入對的時候,也不曾避著人啊,街坊鄰居都看得真切呢,我不過隨口嘮兩句閒話,你便說我編排是非,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板上釘釘的事有啥好否認的?真真是小家子氣!”
說完,不等寶珠回話,首接關上了院門,緊接著靠在門邊,嘴上揚起暢快的笑意。
小小年紀,勾搭了這個勾搭那個。
她就是要讓蕭書吏知道,陳寶珠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小賤人,不堪重用,最好今天就讓她將送食的差事讓出來。
寶珠站在馮氏院門前,笑也不是氣也不是。
這老虔婆,編排她勾引蕭小叔不成,就來編排她和李順安,存心要壞她名聲。
她雖不在乎名聲,可在這個將名聲看的比命還重要的世道,她的名聲壞了,對家裡哥嫂侄兒也是有影響的,爹孃更是會被人戳脊梁骨。
“馮氏,你要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拉你去告官!”
馮氏的聲音從院內傳出:“我哪兒胡說八道了?難道李家沒有託媒人上你家門?還是你爹孃瞧不上李順安,沒同意這樁親事?石臼灣就這麼大,你和李順安的事哪個不知?也不是我一人在說,你有本事就將我們所有人都告到衙署去!”
寶珠本還想掰扯兩句,又怕擾了蕭長風的清淨,也擔心繼續爭執引來鄉鄰圍觀,鬧的人盡皆知,想著小食攤早晨這會正忙,便深吸口氣,拿著手中的托盤大步離開。
馮氏透過門縫見寶珠己經走遠,這才拉開院門朝著她的背影“呸”了一聲。
“跟老孃鬥,你還嫩著呢。”
……
蕭長風捏著手中筷子,慢條斯理的用著桌上早食,隔壁馮氏的聲音清晰的傳進院裡,不見他眼底有半分波瀾。
丁奕往他的方向看了眼,一時間猜不透他的想法。
“爺,需要小的再上隔壁敲打敲打馮氏嗎?”
蕭長風眸光清冷,緩緩搖頭。
“不必多事。”
丁奕細細一想:“鄉鄰間閒言碎語,涉及不到咱們,這事兒確實不好插手,眼下陳姑娘正處在議親的關口,要是再傳出閒話去,反倒會耽誤了她的親事。”
蕭長風垂下眼簾。
“既看的通透,何須問我?”
說罷,他放下筷子,慢條斯理拿起一側的帕子擦了擦嘴,起身走向書房。
丁奕往他的方向看了眼。
“爺,您就吃好了?”
屋裡傳來蕭長風冷淡的聲音:“吃好了,收了吧?”
丁奕“哦”了一聲,低頭收拾起了碗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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