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因路遠,對面那對夫妻比陳滿倉和寶珠遲到小半個時辰,不過他們不用燉大骨湯,麵食花樣沒小食攤多,也不用準備送食,哪怕晚到小半個時辰,也趕在父女二人開始營業之前將所有食材準備妥當。
不少都是前一日沒賣完的隔夜食,倒也不費多少功夫。
小食攤這邊老客多,味道好且份量實在,客人大多都在小食攤這邊,也有個別好奇去對面試味的。
許銀花站在案前,神色憤懣的盯著對面小食攤。
“當家的,這樣下去不行啊,昨天一天賺不到二十文,還不如咱們之前在鎮上出攤生意好呢,現如今天熱,沒賣完的食材也不經放,今天要是再賣不完,要麼倒了,要麼拿回去自家吃,這樣下去,咱們不僅沒得賺,還得倒虧錢。”
沈大川擰起眉頭想了想,看向她。
“媳婦兒別急,你去買些新鮮食材來,我有辦法。”
許銀花壓低聲音。
“你是想……”
沈大川往對面看了眼。
“我聽說對面那小妮子正和石臼灣一戶人家議親呢,這樣一來,蕭書吏定然會和她生了嫌隙,他們能給蕭書吏送食,咱也能,到時候有了蕭書吏支援,那些官爺能不來咱們小攤?等對面生意差到本錢都賺不回來的時候,自然就幹不下去了,到時候整個石臼灣就只剩咱們一家麵攤,生意想不好都難。”
許銀花聞言笑了起來。
“有道理。”她忙從錢盒裡將僅賺的幾個錢一併掏出來,“你看著攤子,我收食材去了。”
“哎。”
沈大川看著許銀川離開,一臉愉悅的哼起了小調,並未將對面的小食攤看在眼中。
……
對面小食攤,寶珠將一清早賣空的五層蒸籠收到案臺下的架子上,便趕忙又往盆裡舀了白麵揉了發酵。
如今上游的堤壩己經修建完畢,石臼灣這邊的石橋也要開始動工,今早的食客,顯然比往日要多上一成。
匠人乾的都是力氣活,除了石匠和木匠工錢稍高一些,壯丁一天只能拿到三十文工錢,十文錢一碗的肉餡角兒對他們來說又貴又不管飽,倒不如點上一碗三文的素面,再配兩個一文的炊餅,和著麵湯和免費的茶水,五文錢可以撐個肚圓。
肚子吃飽了,幹活才有氣力。
一天吃兩頓,三十文工錢還能餘下二十文,吃的還都是精白細面,雖然白麵容易消化,中途可能會不頂餓,但確實划算!
一早加上銷給附近老客的,整整六層蒸籠的炊餅只餘下十來個,今天才剛開始,炊餅自然不能少。
“爹。”寶珠一邊揉麵,一邊往陳滿倉方向看一眼,“我突然有個想法。”
陳滿倉忙接茬:“什麼想法?”
“說起扛餓,還是糙米更扛餓。”寶珠停下手中的動作,“你說咱們是不是可以磨點糙米粉加到白麵裡做成炊餅?利潤差不多的情況下,個頭可以稍稍做大些。”
陳滿倉點頭:“莊戶人家買東西,圖的就是一個實在,閨女有這想法,可以試試。”
寶珠繼續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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