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早晨去肉攤的時候，賣豬肉的屠夫掛了只老鴨在案頭售賣，說是幫村裡老鄉銷貨，寶珠瞧著那鴨肉新鮮，便砍了帶鴨腿的西分之一。
上午剁成小塊放薑片和蔥段焯水之後，先用鐵鍋煸出多餘的肥油，擔心老鴨腥羶氣重，接著用淘米水浸泡半刻，加了陳皮絲、一小片白芷和兩三粒乾花椒放進瓦罐裡慢燉。
陳皮倒好，家戶人家自己曬的倒不貴，花椒貴的很，寶珠每次只在需要去腥羶味的時候放幾顆，其餘時候捨不得用。
將最近從土娃手裡收來之後曬乾的菌菇抓出來一把提前泡發清洗，待鴨肉燉至八分軟爛的時候下進去，接著繼續用小火煨上小半個時辰。
老鴨菌菇湯的味道一出來，順著風勢西下飄散，碼頭那側來往過路的行人都不由停住腳步往小食攤方向張望。
“小姑娘，你燉的啥這般噴香，隔老遠都聞著味兒了？”
寶珠眉眼彎彎。
“是老鴨湯呢。”
“咦？”那人一陣訝異，揹著手往寶珠的灶臺前湊了湊，“老鴨腥羶味最是重，尋常人家燉出來一股子怪味，你這湯怎半點異味都無？咋做的？”
寶珠笑的一臉神秘。
“倒不是我不願告訴老伯，這是我的獨門秘方，實在不便對外說。”
那老伯也不見氣，哈哈一笑。
“你就是告訴了我，我怕是也做不出來，單單是這裡邊的調料，咱們莊戶人家怕是都不一定能買得起。”
說完，轉身離開。
除了老鴨菌菇湯，寶珠還炸了茄盒，做了清炒豆角，再燜上一鍋香噴噴的砂鍋飯。
碼頭那邊監工的官爺聞著香氣首咽口水，見寶珠端著托盤過來。
“陳姑娘，你往後也在小攤賣賣給蕭書吏做的這些吃食唄？我們接下來一段時日天天在這邊，聞著怪饞人的。”
寶珠笑著說：“短期內恐怕會有些困難，不說耗時長，咱們這地方小，鍋灶都不夠用，不過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適當給官爺多添一兩個菜。”
官爺舔舔嘴。
“有口大米飯吃也行，菜隨便整點什麼。”
他們己經很久沒吃大米飯了。
這陳家小娘子廚藝不錯，做什麼味道應該都不差。
寶珠想了想：“今天是來不及了，明日我不在石臼灣，後天中午我給官爺們做一鍋燜飯，你們大家都來吃，要是覺得滿意，往後我每天中午換著花樣給你們出一鍋。”
菜一個個炒，小攤上沒這個條件的，燜飯倒是能省不少事，可以嘗試一二。
官爺見她願意給大傢伙煮大米飯，一個個笑著應和。
“行，後天中午，我們都來吃你做的燜飯。”
寶珠笑著微微點頭，便轉身朝著東頭小院走去。
官爺們看著她纖細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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