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時候還早,陳寶良將拿回家的東西歸置妥當,便開始忙挑水劈柴的活。
寶珠抱著三匹布回了自己屋。
拿出錢袋子倒在桌上數了數,今天賣冰一共賺了九百八十文,賣布花去五百文,還餘了西百八十文。
加上之前攢的,有了小二十兩的存款。
明天不必往東嶽廟送冰,能多賣一盆出去,應該可以多賺三百多文回來。
這樣算下來,一個月到手三西十兩沒問題。
想著這會還早,帶上蕭長風的匕首和錢大犇的鞋,還從地窖裡將前陣子泡的一小壇桑葚酒拿出來,便牽著騾子去了石臼灣。
她到石臼灣的時候,陳滿倉和張春娘正在準備中午的飯食。
“爹,娘。”
張春娘抬眼看到寶珠,面上有些詫異。
“寶珠怎麼來了?”
寶珠將騾子拴到旁邊草棚的柱子上,讓騾子在那一片吃草,還將掛在騾子身上的揹簍取下,拿到灶臺旁放著。
“在家閒著也是閒著,過來看看爹孃這邊有沒有要幫忙的地方,順便牽著騾子出來放放草。”
張春娘無奈道:“說了不讓你來石臼灣,你這孩子,就是不聽勸。”
寶珠笑著上前挽住她的胳膊。
“親事不成,還能做朋友,我總不能為了避著人,往後都不來石臼灣了吧?那幸好李家不是住村裡,不然我往後豈不是連家都不能回了?”
說著,還一臉無辜的樣子。
張春娘側頭看她,好氣又好笑,沾了白麵的手在她的鼻子上颳了一下。
“你這丫頭,當我欺負你了似的,淨胡說八道。”
陳滿倉笑著在旁開口。
“我覺得閨女說的有道理,八字沒一撇的事,也不會有人當真,你也別太拘著孩子,咱們家閨女是個有見識的,可不能因為這些小事誤了她的前程。”
張春娘睨他一眼。
“不來石臼灣能誤了什麼前程?又不是隻這兒能做買賣。”轉而看向寶珠,“娘也不是讓你往後都不來石臼灣,只是想你最近避著些,等風頭過去再出來不遲,免得受了委屈。”
“我知道娘是為我好。”
寶珠拖了把凳子在案臺旁坐下,拿了張春娘剛擀好的皮包起了角兒。
“我只是覺得,咱們沒做虧心事,也沒讓李家為我破費什麼,這種事情你情我願,不同意咱就大大方方拒絕,往後也大大方方打交道。”她湊近張春娘,壓低聲音,“再說娘往後不想買方嬸家的便宜鹽了?咱們做吃食,鹽的消耗大,能省則省啊娘。”
張春娘覺得閨女說的有道理。
“往後娘去買鹽,免得她仗著年紀大欺負你一個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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