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娘沒想到,王金花好端端的會將話題引到寶珠身上。
“王金花,你在放什麼狗屁?分明是你女兒胳膊肘往外拐,她就算重情義,也是重你們楊家人的情義,和我們陳家有什麼關係?你少往我們家寶珠身上潑髒水!”
楊月娥沒想到,她只是看著婆家日子好過了,便也想孃家能跟著沾光,放在婆母眼裡,她竟然成了只顧孃家的人。
王金花也不惱,反倒陪著笑轉移話題。
“親家母莫氣,我就是打個比方,不過寶珠也到了年紀,兩位親家該上心了,你們能養她十六七年,仁至義盡了,找戶好人家嫁出去,家裡少個人,也能少些口角不是?”
張春娘哼了一聲。
“別以為我們家寶珠跟你閨女一樣,在我們家,楊氏才是攪家精,行了,我們陳家的家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楊氏你們怎麼送來的就怎麼領回去吧,我們陳家實在容不下她這尊大佛。”
楊氏聽後大哭。
“寶田,你倒是幫我說句話啊。”
陳寶田攥著拳沒開口。
陳滿倉和張氏比楊家會生財,哪怕陳家之前潦倒的時候,王金花都沒起過讓女兒女婿和離的念頭,如今陳家都修起青磚瓦房買上騾子了,她就更不可能有這個想法了。
“親家母,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個當孃的錯,是我沒教好小娥,你千萬別將氣撒在她身上,她嫁到陳家西五年,和寶田情分不淺,孩子都兩個了,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再說年輕人哪個沒有犯渾的時候?總得給她一個改過的機會不是?”
她說著,忙給楊家父子使眼色。
三人一併起身。
“既然小娥己經送到,我們就不多留了。”王金花說著,不忘囑咐楊月娥,“小娥往後在婆家好生過日子,別總惦著家裡了,爹孃和你哥哥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說完,生怕張春娘將楊月娥塞給他們似的,催著楊土根和楊大富迅速離開。
張春娘看著楊家人走遠,轉頭看向裝鵪鶉的楊月娥。
“既然嫁到陳家,就要將自己當個陳家人,之前你想方設法貼補孃家,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挑破,這才縱的你越發得寸進尺,今天看在孩子的面上,我不趕你走,但你要再動不動往孃家跑,去了就別再回來了!”
楊月娥不敢再有忤逆婆母的舉動。
“我知道了,娘。”
徐秀雲在旁提醒。
“爹,娘,飯菜都好了,要不先吃飯?”
楊月娥今天不在家,家裡的事便都落在徐秀雲一人身上,好在陳寶良回來之後幫著搭把手,要不然她懷著身孕還猜操持一家子的事,得累夠嗆。
有了對比,張春娘對徐秀雲越發的滿意。
“秀雲今天辛苦了。”
徐秀雲受寵若驚。
“咱們家誰也沒閒著,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再說有寶良在旁邊搭把手,不辛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