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田抬眼看著她,越發的失望。
王金花當然不願看到女兒被婆母刁難。
“這件事又不是我們家小娥的錯,親家母衝她發什麼脾氣?”
張春娘沒理會她,她首視楊月娥。
“哪怕今天當著你親爹孃的面,我也要說,你嫁到我們陳家之後。”她拍著自己的胸脯,“我自問我這個當婆母的沒有虧待過你,昨天家裡的棉花是寶珠買回來的,勻一些送去張家寨也是寶珠提議的,就因為我不同意你勻去楊柳村,你說我只顧你舅舅家不顧你孃家,我倒想問問親家母,你們當公婆的,還要代兒媳婦孝敬她孃家?”
她說著,目光轉向王金花。
王金花忙搖頭。
“沒有的事。”
這蠢丫頭,想貼補孃家,悄悄的就好,居然還明著跟她婆母要,這下有理都沒理了。
張春娘繼續問:“那為何到了你閨女這裡,家裡的東西她伸手就要,還總揪著婆母孃家和她自己孃家攀比?到底是我欠了你們楊家的,還是你們楊家壓根兒就沒教好這個女兒?清官斷案還問個緣由,你們二話不說上來就打人,這是解決問題嗎?這分明是想來耍威風啊,真當我們陳家沒人了?”
兒子是她肚裡出來的。
楊家人不心疼寶田這個女婿,她當孃的還是心疼自己兒子的,楊氏每次受點委屈就告狀,寶田己經不是第一次被楊大富打了。
如果又將這件事輕輕放下,往後寶田還不知要受多少拳腳。
楊大富往陳寶田方向看一眼,心虛的抓了抓腦袋,小聲嘀咕著。
“我打了他,他也還手了不是?”
見張春娘越說越激動,王金花也佯裝生氣地教訓楊月娥。
“你這不懂事的丫頭,哪有當兒媳婦的,找婆母討要公中的東西貼補自己孃家的?以前不懂就算了,如今訓過你,往後就得明事理,可千萬不能再這麼幹了。”
楊月娥委屈的點點頭。
張春娘現在看著她就來氣,明明犯錯的是她,擺出這麼一副樣子,倒像是他們婆家人在欺負她似的。
“不是我這個當婆母的不能容人,實在是你們楊家的閨女太難伺候,我們陳家養不熟,也不知道要如何待她,才能讓她將陳家當成自己家,既然親家公親家母看重她,她也總惦記著孃家,不如先將她領回去慢慢教,什麼時候懂了為人妻、為人母、為人兒媳的本分再做商議!”
這話,說的很重了。
一個女人嫁人之後,若被婆家退回孃家,往後不僅她自己名聲沒了,孃家在村裡都要遭人笑話。
楊月娥嚇的連哭都忘了,求助似的拉住王金花的衣袖。
楊土根和楊大富更是大氣不敢出。
不只是楊家人,陳家人這邊也都是面面相覷,陳寶田緊張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他雖對楊氏失望,她到底是豆芽的母親,肚裡還懷著他的孩子,休妻和離這樣的想法,目前是沒有出現過的。
“親家母,為這點小事使不得。”
王金花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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