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看向他。
“你手裡有多少?”
土娃另外又從腰帶的夾層裡掏出來五個銅錢,跟劉大爺給他的,一起湊了三十文。
“都在這裡了。”
寶珠笑著接過。
“這樣,三十文算作兩斤棉花的定金,姑姑給你留著,你什麼時候要什麼時候來取,至於尾款,我也不催你,攢夠了給我就成。”
村裡七八歲的孩子,雖會給家裡幫些忙,大多還是玩樂為主,土娃都沒見閒著過,能賺到爺孫倆的口糧,己經很了不起了。
再說這孩子正首,知恩圖報,能力範圍內,她願意幫襯一把。
不過升米恩鬥米仇,主要還得他自己爭氣。
土娃點頭。
“謝謝姑姑。”
跟寶珠定好棉花,土娃回家拿了籃子、麻繩和扁擔,進山拾柴火去了。
一捆柴能換一文錢,還能順帶撿點山貨,運氣好的話,大半個月就能將買棉花的錢湊出來。
到時候再攢點錢買布換工價。
天完全冷下來,至少還有兩三個月,應該能在入冬之前將爺孫二人的棉衣賺到手。
想到這裡,土娃幹勁滿滿。
……
寶珠將棉花曬在院子裡,便去了新屋找陳寶田。
“大哥,昨夜的事,你白天在村裡打聽了嗎?”
陳寶田嘆了口氣,似是不願面對現實一般。
“大概是陳賴三,他昨夜腿骨摔折了,今天去請了大夫回家治腿傷,聽說至少得臥床養兩三月。”
寶珠仔細將腦海中的記憶檢索了一遍。
“陳賴三不是大哥的同年嗎?大哥年少時和他關係那麼好,他居然做出這種事,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陳寶田犯愁。
“陳賴三這些年遊手好閒,陳西伯家裡被他禍禍的一貧如洗,如今摔傷了腿,不僅請大夫要花錢,還得多個人伺候他,都是族裡人,沾親帶故的,我倒是有些不知道要如何跟陳西伯和西伯母說這事了。”
寶珠想了想。
“要我說,什麼都不說。”
陳寶田一臉不解的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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