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張春娘又看向寶珠,笑容慈和:“寶珠明天去縣城送了貨,接下來這段時間好好養著,家裡的活有爹孃和你幾個哥哥,不用你多操心,你只管好好收拾自己,娘託鎮上媒人給你尋了幾戶本分人家,等家裡收完糧食,娘便和媒人約好日子,先領你去見一見。”
陳寶良面上帶著詫異。
“娘這次給妹妹說的人家,都是鎮上的?”
張春娘語氣裡滿是驕傲。
“那是自然,咱們家寶珠可是立過功勞,受過衙署嘉獎的,眼下還同衙門做著生意,娘尋思著,鄉下農戶大多眼界淺,恐怕配不上我姑娘,便託媒人往鎮上物色,前些日子媒人悄悄來家裡瞧過,對寶珠的條件滿意得不得了,還說會幫我們好好挑挑呢。”
陳滿倉聽的喜笑顏開。
“我就說咱閨女命好,就算不靠那蔣家,將來也一定能過上富貴日子!”
寶珠沒說話,處在這樣的世道,成親是一道坎,不成親會是一道更高的坎,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看上了就邁過去試試,就算沒看上,爹孃也不會強迫她嫁。
寶珠剛從堂屋出來,土娃提著個用舊布蓋著的籃子跑進了院子,他臉上滿是汗和泥印子,身上也是髒汙不堪。
“寶珠姑姑。”
寶珠看著他髒兮兮的模樣。
“土娃,你幹啥去了,弄這麼髒?”
“我下午在山裡挖到一株像是藥材的東西,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便拿過來想讓寶珠姑姑幫我瞧瞧。”土娃說著,揭開了籃子上的舊布。
籃子裡除了一捧山梔子和半筐野桐子,還躺著一株藥草。
寶珠伸手拿起那株藥草,指尖撥了撥底下粗壯帶著紅籽的根莖。
“這個是重樓。”她看向土娃,“這玩意兒可比咱們上次挖的半夏值錢多了,單這一株,至少能換西十文呢。”
緊接著又說:“這些山梔子也能賣個十八文左右,加起來五十八文,一斤棉花錢賺回來了。”
土娃聽了心底一喜。
不過當著寶珠的面,不太敢表現出來。
他看向寶珠。
“我不懂跟藥鋪的人打交道,這些東西可不可以勞煩姑姑去鎮上的時候,順帶幫我賣掉?”
寶珠點頭:“沒問題,姑姑明兒要去縣城,到時候順路幫你賣了。”
土娃一聽,將重樓和山梔子全部交給她,便提著半筐野桐子回了家。
村裡偶爾會有販子上門收野桐子,溼的三文,乾的八文,他最近天天在山裡躥,個子雖瘦小,爬樹卻是一把好手,前前後後加起來應該能湊個三西斤乾貨。
就是不知道販子什麼時候來。
等賣掉這些幹桐子,買布做衣的錢也就湊夠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