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蓮剛在角落坐下,便見一道高大的身影進了後院。
男人生得高大壯碩,肩寬膀闊,一身粗布短卦被結實的筋骨撐得緊繃,臂膀上佈滿常年打鐵練出的硬實肌肉,手掌寬厚粗糙,腳下步伐沉穩。
一進後院,沉穩冷冽的眸子掃過院中眾人,帶著些微的壓迫感,不笑時看著格外嚴肅。
院子頓時安靜下來。
寶珠將雞蛋交給徐秀雲,快步走向錢大犇。
“錢大叔,你咋來後院了?可是需要點什麼?”
錢大犇搖頭。
“茅房。”
寶珠朝著後院西南邊角一指。
“那邊就是。”
錢大犇點點頭,朝著寶珠所指的方向走去。
去茅房要經過沈玉蓮,她不敢往錢大犇的方向看,側過身撇開臉,心底突然有些後悔,梨花村婦人們的挖苦和牴觸她料想到了,獨獨沒料到錢大犇也在這裡,早知道這樣,她不該隨寶珠進陳家新屋的。
該隨了禮就離開。
免得叫他看見自己狼狽的一幕。
錢大犇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未在沈玉蓮身上停留,就像對待陌生人一般,徑首從她旁側路過,去了西南角的茅房中。
沈玉蓮餘光瞥見他進了茅房,腦海裡閃過他如今越發壯碩的身軀,只覺臉頰微微發燙,她忙站起身。
“寶珠,我想我還是不在這裡的好,先走了。”
說完,不等寶珠挽留,轉過身迅速便朝前院跑去。
寶珠的手僵在原地,抿抿唇,往西南角方向瞥了眼,最終輕輕嘆口氣。
這倆鋸了嘴的葫蘆,也不知道他們還要拉扯多久才能和好。
罷了,等會給沈玉蓮留碗飯菜送去吧,禮都送來了,不好叫人白跑一趟。
錢大犇從茅房出來,一眼便看見了牆角的空板凳。
他知道,沈玉蓮己經離開了。
村裡人當著她的面說了那麼難聽的話她都沒有離開,結果一看到他就走了。
她就這麼不情願看見自己?
寶珠從前院收了茶碗過來,見錢大犇盯著沈玉蓮方才坐著的地方。
“錢大叔,快去前院找位子坐,馬上開席了。”
錢大犇點點頭,快步去了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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