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豆芽揚著紅撲撲的小臉,“床上的棉花被軟軟的,就像躺在雲裡一樣。”
寶珠笑著颳了刮他的鼻頭。
“你咋知道躺在雲裡什麼感覺?”
豆芽嘻嘻笑著:“是娘告訴我的。”
正說著話,楊月娥從大房屋裡出來,朝著豆芽伸出手。
“豆芽,跟娘去山裡撿柴。”
“來了。”
豆芽拔腿跑向她。
楊月娥牽著他,目光掃過寶珠。
“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往後少跟沈玉蓮來往,昨天巴巴的跑去給人送飯,也不怕村裡人在背後編排你,就算不為你自己考慮,也該為家裡想想吧?”
寶珠下意識問她。
“那大嫂之前,可也為家裡想過?”
她並不覺得自己送一碗飯有什麼錯,雖然處在這樣的世道,如果想遠離是非,確實應該跟寡婦保持距離。
如果今天和她說這話的是家裡的其他人,她不會頂嘴。
可偏偏是楊氏。
她才是最沒有立場對她說這番話的人。
似是沒想到寶珠會反問她,楊月娥神色一僵,臉上的平靜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惱羞。
“要不是看娘最近在為你張羅親事,我才懶得提醒你,就當是我多管閒事,你自己愛和誰來往就和誰來往吧,少牽扯到我身上。”
說完,氣呼呼的牽著豆芽出門去了。
寶珠看著她離開,拿盆打水洗了手臉,吃了張春娘熱在鍋裡的早飯,便往石臼灣去了。
石臼灣新修的石橋邊圍了不少人,鬧鬨鬨擠作一團。
有人懷著好奇心,小心翼翼在橋上來回走著,時不時踩一踩橋面,摸一摸石欄。
“這橋修的真紮實。”
也有老漢站在橋兩頭,抽著菸袋閒談。
“眼下修了橋,可比從前蹚水來回要穩當多了。”
婦人們三五成群,朝著石橋的方向指指點點。
“往後趕集也好,回孃家也好,再也不用繞遠路了,去河對面的田裡地裡幹活也便利。”
張春娘一早蒸的炊餅己經賣完,又在做第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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