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蓮無奈的同時,心頭也泛起了暖意,錢大犇雖不願搭理她,卻會默默給她送吃食,幫她割稻子。
突然覺得,這世上,還是有人惦著她的,雖然,他對自己的恨,可能更多。
將那西捆稻穗分兩趟挑回去,另外又割了兩捆稻穗回家,今天的活才算是暫且結束了。
第二天,沈玉蓮起了個大早,本想著繼續將田裡沒割完的稻子收回家,誰承想,剛推開門,院門邊上一捆一捆稻穗碼放的整整齊齊!
她心底一慌,西處望去,好在自家位置偏僻,見沒人注意自家這邊的情況,忙將稻子一捆一捆搬回院子裡鋪曬好。
緊接著鎖上院門,往田裡跑了趟。
果然,田裡的稻子被割的乾乾淨淨,一株不剩了。
她擰起眉頭,一時間有些弄不明白,錢大犇現如今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可她又不敢跑去問。
眼下活都幹完了,沈玉蓮也落得輕鬆,打算回家翻曬稻穗,走到家門口,便見村裡田氏大叫著朝自己撲過來。
“沈玉蓮你這個蕩婦,李若生的事才過去多久?你就又開始在村裡勾引男人了!”
沈玉蓮下意識躲開她。
“我勾引誰了?你說我勾引男人,證據呢?”
“證據?”田氏一指她的院子,惡狠狠說,“你家院子裡的稻子就是證據!你敢說這麼多稻子都是你一人收回來的?”
沈玉蓮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院子裡的稻子,她下意識以為是錢大犇幫著收回來的,可她不能說出口,要不村裡人還以為她和錢大犇不清不楚呢,她一個寡婦,反正沒了名聲,可錢大犇的口碑不差,不能影響了他。
轉念一想,田氏找上門,難不成幫忙的不是錢大犇,而是村裡哪個做事不留名的好心人?
不應該啊。
之前她不去求人,可沒人這麼幫過她。
田氏見她不說話,愈發的確定了心底的想法,指著她就罵。
“無話可說了吧?先前跟李若生牽扯不清鬧得全村看笑話,如今又哄得旁人巴巴來替你乾重活,喪良心的蕩婦,要是守不住寡,鎮上瓦子裡多的是男人,仗著孤身一人裝可憐,背地裡盡做些不清不楚的勾當,心腸都爛透了,世上怎會有你這種不知廉恥的賤人!你這種人,早該浸豬籠了!”
這邊的動靜,引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看到被罵的人是沈玉蓮,大家便理所應當的以為,肯定是她不甘寂寞,又幹了偷漢子的事。
沈玉蓮看著周圍人鄙夷的目光,一雙拳頭攥緊。
“田臘姑,說話做事得憑良心,你說我勾引漢子,可是看到我和誰在一處了?還是看到誰幫我割稻子了?如果都沒有,你憑什麼來我家汙衊我?”
“汙衊你?我犯得著汙衊你?”田氏衝上來就往沈玉蓮臉上扇,還一邊咬著牙,“臭不要臉,讓你勾引男人,讓你勾引男人!幹了不要臉的事居然還不承認,我打死你!”
沈玉蓮本就不如田氏壯實,接連被扇了兩個巴掌,差點站不住腳。
她捂著滾燙的臉,眼底滿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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