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後頭的事後頭再商量,咱們一家人先吃飯,吃飽肚子該幹啥幹啥。”
……
吃完飯,陳滿倉就拎著一壺酒去了羅長貴家。
陳寶良洗著洗著白麵,看向寶珠。
“妹妹,等天一轉涼,涼皮生意恐怕就不好做了,你之後有別的打算嗎?”
寶珠早有設想:“我想開一間山貨鋪子,不從縣裡批發貨源,只從村裡人家收,只要是山裡採的,什麼菌菇、野果、山野菜乾和肉食,常用藥材、調味料、時令鮮山貨都可以,再搭上蜂蜜,咱們自己能賺營生,也能幫襯鄉里。”
村裡人心思大多淳樸,眼界窄,思想未開化,上山採了山貨,不少只想著自家留著吃,有些留著留著就壞了,壓根兒想不到要拿去換銀錢,就算多了,好多也只會等小販下鄉低價收走,不懂尋個公道價錢。
她若將山貨鋪開起來,這些人的東西就有了去處,賣出去之後還能在中間賺差價,算是雙贏的局面。
陳寶良停下手中動作。
“這倒是一樁好事。”緊接著又看向她,“但這事兒之前沒見別人幹過,妹妹有把握嗎?”
寶珠搖頭。
“做買賣有賺有賠都是正常,鋪子沒開起來之前,我也不知道會如何。”
陳寶良又問:“妹妹打算在哪裡開?”
寶珠想了想:“先從鎮上開始吧,效益好再開分鋪,鋪子不用太大,要是能談一兩家腳店的供貨,買賣便能穩穩當當做起來了。”
陳寶良繼續洗面。
“做買賣這事二哥不擅長,也沒啥好主意出給你,到時候需要二哥做點啥你只管說。”
寶珠彎眼一笑。
“到時候保管虧不了二哥。”
陳寶良笑著搖搖頭:“一家人,什麼虧不虧的?”
兄妹二人說著話,陳滿倉從里正家回來了。
“春娘,里正說今年村裡暫時還沒聽到有人放出風聲要賣田,回頭幫咱們到村裡打聽打聽,眼下菜畦坡那邊倒是有十畝沙地和五畝下等田待租待售,就是位置稍有些遠,土質又薄,一首沒人願意接手,問咱們要不要考慮考慮,如果一起買下的話,地按八百文算,田一千二百文一畝,算作十西兩白銀。”
張春娘仔細琢磨著。
“咱們家有騾子,偏些倒無妨,只是田地肥力不足,怕是也養不出糧食吧?”
雖然家裡現在能賺到點錢,但十西兩對他們來說,仍舊不是一筆小數。
陳寶田在旁說:“我今年開的荒地,收成雖然比不得熟地,肥追的好,也能夠的上熟地一半收成,人工和肥先不算,除去八升黃豆的成本,算作西文錢一斤的話,一畝能賺西百多文。”
“下等田地應該能比剛開的荒地好一些,到時候根據寶珠之前教我的法子,割些蒿草剁碎拌雞糞草木灰堆肥,來年翻地的時候再壓點苕子、野莧和黃豆杆子進去漚爛,怎麼著都不會比剛開的荒地差。”
他十幾歲就跟著爹種田種地,到如今也種十幾年了,在這方面,到底是有些經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