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這才不情不願的閉了嘴。
張春娘看著兩人。
“秦娘子不必多說,我心裡分得清是非。養兒育女各家有各家的規矩,還未定親便這般苛責姑娘,日後真入了門,孃家看不到的地方,還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呢,姜翟是個好孩子,奈何家中有眼界狹隘的長輩,這門親事,我看咱兩家還得重新掂量一番,我們還要趕去鋪子裡幫忙,就不耽誤二位了,告辭。”
說完,讓寶珠趕著騾車離開。
秦氏看著張春娘母女離開,轉頭對著崔氏低聲埋怨。
“娘,您瞧瞧您做的好事!”
崔氏還有些沒回過神來,臉上也並無半點悔意。
她本以為,自家孫兒是前途可期的讀書人,家境又遠勝陳家,論條件,分明是陳家高攀。
不過隨口提點幾句,張春娘竟這般不給情面。
“那我不也是想著為她好?誰知她半點不領情。”話音一轉,“你也別急,那張氏說是要重新斟酌婚事,指不定是故意拿喬呢。”
“她拿什麼喬?”秦氏被她氣的不輕,“陳家底蘊是差了點,人家現在生意正紅火著呢,這陣子南橋頭的鋪子鎮上誰沒聽說過?全是寶珠那丫頭的主意。阿翟是讀書人不假,讀書人難道不用吃喝拉撒、應酬往來了?娘總說體面體面,手裡沒銀子哪來的體面?”
崔氏不認同她的話。
“咱們家又不是沒男人賺錢,怎就非得靠一個丫頭片子?”
“娘糊塗!”秦氏說,“大戶人家聘請主母操持家務,難道就只是守著一方院子?外頭產業經營、家中銀錢開銷、人情往來哪樣不得主母來?陳寶珠一看就是個通透能幹的,將來有她在旁邊操持,阿翟也不用為柴米油鹽分心,才能更專心念書不是?”
見崔氏還是一臉不服氣的樣子,秦氏嘆了口氣。
“算了,我不和娘說,咱們快回吧,等會將娘送回家,我還得去找劉喜婆在中間說和呢。”
……
張春娘和寶珠回到鋪子。
“寶良,你先將騾車卸下來,給騾子好好歇歇腳,再喂點草料和水給它。”
陳寶良應了聲,便牽著騾子去了後院。
寶珠進了山貨鋪,土娃正在鋪子裡給新鮮山貨灑水,她從櫃檯上取了賬簿,開始細細盤點當日的山貨存量。
粗略核對完前堂貨品,又去後院將今天晚上存貨要用到的冰塊給準備好。
母女二人在鋪子裡忙了不到半個時辰,劉喜婆笑眯眯的來了。
“春娘妹子,忙呢?”
張春娘抬眼見劉喜婆,忙拉著她在樹底下的桌椅旁坐下。
“喜蓮嫂子這會來找我,可是有事?”
“還不是為了姜家那拎不清的老太婆。”劉喜婆看著她,“我聽秦嫂子說,你們方才碰見她和家裡那老太婆了?”
一提到崔氏,張春娘就來氣,好像寶珠非他們家姜翟不可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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