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不認為自己對不起姚曼。
要是沒有爺奶爸媽的照顧,當年還在襁褓中的姚曼,失去了父母,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條。
姚家辛辛苦苦把姚曼養大,也盡到情分,就算書澤犯了點小錯,又不是故意的,姚曼但凡為家裡人考慮,都不該這麼任性,非要毀掉自己親弟弟的人生。
“書蕙,姚曼就是個討債鬼,把謝淵迷得昏頭轉向,竟然不顧兩家的關係,首接把咱們攔在家屬院外。”
曲芳兩手緊握成拳,腫脹不堪的眼皮子也不住抽搐,顯然是氣的狠了。
“謝大哥只不過在意自己的骨血。”
姚書蕙仰起頭,安慰自己。
自打上次在商場偶遇姚曼買衛生巾,姚書蕙就覺得後者是假懷孕,偏偏手裡沒有證據,謝家又不配合,才讓姚曼囂張到了現在。
“你不是在醫院有熟人嗎?看看姚曼產檢的結果,說不定那孩子有問題呢?”曲芳隨口道。
姚書蕙輕輕頷首,“過幾天我就去問,如今最重要的,不是那個孩子,而是讓姚曼承認她和肖大志的關係。”
曲芳不太放心,道:
“肖大志是謝淵親自送到警局的,姚曼那麼貪圖富貴,在意名聲,即便用老大夫妻的遺物要挾,她也不一定會乖乖聽話。”
“如果遺物的分量不夠,那就另闢蹊徑。”
女兒嘴裡這番文縐縐的話,讓曲芳愈發摸不著頭腦。
“什麼僻什麼靜?”她忍不住嘀咕。
“另闢蹊徑,用別的辦法制服姚曼。”姚書蕙清秀面龐出現一絲裂痕,重新解釋道。
“您還記得我養的那幾株君子蘭嗎?”
曲芳連連點頭,她因為工作原因,經常和大姑娘小嫂子打交道,也知道A市流行養君子蘭。
許多平平無奇的花都能賣上成百上千的高價,更何況書蕙親自培養的那幾盆君子蘭,葉片又大又厚實,透著富貴的韻致,瞧著甭提有多稀罕人了。
曲芳甚至想把五盆君子蘭拿出去賣,卻被姚書蕙急慌慌攔住了。
她說,君子蘭賣給個人,可能叫不上價。
但如果將幾盆花拿到展會上,全國各地的愛好者都會看到她的君子蘭,不僅能開啟知名度,價格也像坐了火箭似的,節節攀升。
“那幾株花,不是留著賣錢的嗎?一盆是不是能賺上萬塊?”曲芳問。
姚書蕙:“有一株君子蘭傷了根,不值錢,我在土裡放了些藥粉,葉片不至於枯黃得太快,但只要澆水,衝散藥性,君子蘭的根系會進一步受損,恰好可以將罪名扣在姚曼頭上。
上萬元,就算賣了姚曼,她也拿不出這筆錢。
她要是想息事寧人,就必須去警局作證,讓書澤脫罪,否則,就得乖乖賠償我三萬塊。”
說起來,要不是姚書澤胡鬧,姚書蕙也捨不得用那株君子蘭對付姚曼。
她那個弟弟,太不爭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