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金呢?”他問出最核心的問題,“三家怎麼攤?”
“按受益程度和運輸量。”林頌顯然早有準備,從包裡拿出一頁紙,輕輕推過去,“我粗略算了個比例,您看看。紅星廠離路口最近,受益最大,按理該多出些。但您是牽頭廠,化工廠那邊運輸危險品,對路況要求高,也該多承擔。”
三家工廠最終達成了聯合修路的共識,並形成了詳細的報告遞交縣革委會。
然而這份報告在孟主任那裡卡住了,遲遲沒有迴音。
幾次詢問,得到的都是“需要研究研究”、“需要統籌考慮”之類的含糊答覆。
不過,林頌心裡已經有了應對的辦法。
她狠狠捏了一下韓相結實緊緻的胸口肌肉,抬眸看他,眼中還帶著未散盡的情潮,卻又混入一絲清晰的挑釁:“再來一次?”
韓相眸色瞬間深沈如墨,他將林頌抱到自己身上,讓她跨坐著:“林廠長,能讓你做之後還能分神去想工作。”
韓相伸手撫了下她頰邊微微凌亂的髮絲:“看來是我做得還不夠——到位。”
林頌猝不及防,驚呼了一聲,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小點聲,也不怕讓別人聽見了。”
韓相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帶著她的身體也微微發顫。
他故意向上動了一下,引得林頌又是一聲抽氣,說道:“放心,林廠長,絕對沒人聽見。”
林頌被他接下來的動作徹底剝奪了思考的能力,什麼修路,什麼孟主任,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第二天醒來,林頌發現大紅色床單和枕巾不見了,換上了她喜歡的淺藍色。
只是,外面的竹竿上也沒有晾它們,韓相到底收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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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頌約李靈下班後,來家裡坐坐。
李靈如今嫁給了縣革委會孟主任的兒子孟軍,是孟主任的兒媳婦。
這樁婚事,當初在廠裡可是引起了不小的震動和議論,說什麼的都有,有羨慕她攀上高枝的,也有暗中揣測她用了什麼手段的。
李靈如約而至,笑著喊道:“林姐。”
雖已嫁入孟家,身份轉變,但在林頌面前,她似乎依然是那個帶著崇拜和感激的小姑娘。
林頌給她倒了杯溫水,又端出一小碟洗好的葡萄,問她在孟家生活是否習慣。
面對林頌,李靈總是很容易放鬆下來,開啟話匣子。
她說起和孟軍的相處,語氣裡帶著一種踏實的滿足:“有一次我晚上加班回來晚了,路上遇到幾個二流子吹口哨,他知道了,第二天二話不說,直接去那條路上堵了那幾個人,也沒動手,就站在那裡跟他們對視了一會兒,後來我再走那條路,就清淨多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林頌切入正題:“今天找你來,是想聊聊三家廠聯合修路的事。報告遞到縣裡有一陣子了,但在孟主任那裡,遇到了一些困難,遲遲沒有推進。”
李靈聞言,神色立刻認真起來,她放下水杯,坐直了身體,點了點頭:“林姐,您說吧,需要我怎麼做?”
林頌也就直接說道:“這些道理,由我們廠領導去說,可能像是為自己爭取利益。但如果從家庭成員的角度說,像聊家常一樣,把這些利害關係,特別是對全縣的好處、以及對武裝部工作的實際支援,滲透給孟主任,效果可能會不一樣。”
“林姐,我明白了。”李靈重重地點頭,眼神明亮而堅定,“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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