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柱抓起桌上的煙揣進兜裡，把那一塊錢推了回來。
“兄弟，你這是罵我，你在車間幫我扛了多少回大包？”
李鐵柱端起酒碗灌了一口。
“明天下午絕逼把蓋著武裝部大印的證明給你帶回來！自家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跟車的小趙那邊我去說，兩包大前門足夠堵住他的嘴。”
秦建國眼眶一熱，用力拍了拍李鐵柱的肩膀。
“李哥，大恩不言謝，這頓酒我記下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老秦家關起門來，舒舒服服睡了個安穩覺。
劉翠花夢裡都在數糧票，算盤珠子在腦子裡劈啪作響。
而東廂房的偏屋裡，張國強和李寡婦正對著一盞油燈算賬。
“國強，劉大炮真能趕人？”李秀蘭嗑著瓜子。
張國強把瓜子皮吐在桌上。
“那還有假？土匪就是土匪，等他們一滾蛋，正屋那張八仙桌歸我，太師椅歸你。”
李秀蘭笑得合不攏嘴。
“那秦建國剛領的工資和糧票呢？”
“保衛科肯定得搜走，算公家的。”張國強拍了拍大腿。
“不過那三間大瓦房，咱們一家一半。明天一早，我就去院裡造勢，讓那幫泥腿子連求情的機會都沒有。”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張國強就迫不及待地在大院裡上躥下跳。
他左手夾著根菸，右手拎著個破馬紮，挨個敲鄰居的門。
“王嬸，開門啊，商量個事！”
王嬸家的大門插著死栓，門縫裡傳出悶悶的聲音。
“國強啊，我家鍋裡還熬著粥，走不開。”
張國強冷哼一聲，把菸頭按在王嬸家的門框上。
“行，你躲著。等會保衛科查包庇犯，你別哭著求我。”
他轉頭去找孫鐵公雞。
孫鐵公雞正端著尿盆出來，一見張國強，頭一低就想往回走。
“老孫！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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