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秦山的聲音再次提高，“我提議，從明天開始，咱們大院的廁所衛生，輪流值日，建立個制度！”
“輪流值日？”人群裡有人小聲嘀咕起來。
秦山沒理會，自顧自地宣佈他早就想好的規矩。
“咱們院裡不多不少，十二戶人家。就按門牌號，從東廂房第一家王嬸家開始，一家負責一個月！輪到的那家，每天早晚必須打掃一遍！水要衝乾淨，地要掃利索，蹲坑旁邊的紙簍必須天天倒！不能讓它滿了溢位來！”
“為了保證大家都能上心，咱們還得有個獎懲的法子。”秦山伸出兩根手指，“我，還有後院的趙大爺，我們倆算是個監督。我們會不定期地去檢查。要是讓我們發現，哪家當值的時候，廁所裡有味兒了，地上不乾淨了，對不起……”
他加重了語氣：“罰款兩毛錢！”
“啊？還罰款？”孫鐵公雞一聽又跟錢掛上了鉤，立馬就想跳腳。
秦山早料到他有這反應，立刻補充道：“這罰的錢，不進我老秦一個人的口袋！翠花記公賬，年底用這筆錢，給大家夥兒買新的掃帚、拖把，添置石灰，誰家要是真有個急事，也能從這裡頭拿出來應應急。這叫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這個說法倒是讓不少人覺得可以接受。
但還是有幾個平時就出了名邋遢懶散的住戶，心裡不樂意了。
一個叫劉二狗的年輕工人，仗著自己是老住戶，嘟囔得最大聲：“這也太嚴了吧？一天掃兩次？我在自個兒家都沒這麼勤快。再說了，萬一我剛掃完，後腳就有人給我弄髒了，這責任算誰的？這不是冤枉人嗎？”
秦山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用煙桿首首地指向那個劉二狗：“劉二狗，就你話多，問題也多！我記得你家窗臺底下那堆爛白菜幫子，放了快一個月了吧？行，你要是覺得這規矩不合理，那你也別遵守了。不過從明天起，這個廁所你也就別用了。”
接著，他目光如電，掃過其他幾個面露不忿的人：“誰還有意見？有意見的，現在就站出來！跟劉二狗一樣，以後都不用這個廁所，我秦山絕不勉強！”
赤裸裸的威脅！
劉二狗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哪裡敢說以後不用廁所，只能悻悻地閉了嘴。
就在這時，後院的趙大爺拄著柺棍站了出來，大聲說道：“我覺著秦老哥這個法子好得很！這是為了大家好！有個乾淨地方，誰心裡不舒坦？咱們不能光享受，不付出啊！我老趙第一個支援！誰要是不遵守，我老頭子第一個不答應！”
有了趙大爺這個德高望重的自己人站臺支援，再加上秦山那不容置疑的武力威脅，那點零星的反對聲浪，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這事就這麼定了！”秦山一錘定音。
他衝劉翠花使了個眼色。劉翠花心領神會，轉身回屋，很快就拿來了一張用硬紙板寫好的排班表。
上面用工整的毛筆字，清清楚楚地寫著：
【紅星大院公共廁所衛生輪值表】
一月：東廂房，王嬸家。
二月：西廂房，李秀蘭家。
三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