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怎麼還在？”
第二天一早，秦昊推開院門，看見排水口旁那隻黑色大貓還趴著，語氣裡全是無奈。昨晚他以為對方喝完水會走，結果這貓不僅沒走，還換了個姿勢趴得更穩。身上的泥幹了，灰斑更明顯，看著像一隻被生活毒打過的大號流浪貓。
趙和平提著早飯進門，也看到了它。他腳步頓了頓，沒立刻靠近。
阿黃趴在門檻內，尾巴壓在地上，眼睛沒離開影豹。
秦昊看向阿黃：“你昨晚沒趕它？”
阿黃低低叫了一聲。
這聲很輕，意思很複雜。主人說喝完走，但主人沒說它不走怎麼辦。阿黃本可以把它趕出五公里，可它也知道，這東西清了下水道，確實完成了勞役。殺，不合主人日常；趕，可能顯得自己小氣。
所以它守了一夜。
影豹也趴了一夜。
一狗一豹之間，形成了一種非常詭異的平衡。
秦昊蹲在院門口，盯著影豹看了會兒：“你這貓挺能忍啊。”
影豹聽見“貓”字，耳朵抖了一下。它曾經是S級影豹，暗夜潛行者，能撕開鋼鐵裝甲的靈獸。現在被主人稱為貓，它沒有半點不滿，反而把頭埋得更低。
能被主人用凡名降格，是活命。
趙和平把豆漿放到桌上，壓低聲音：“小秦，野貓可能認地方。給過水，就不走了。”
秦昊嘆氣：“我就知道。流浪貓不能隨便喂。”
李大媽從隔壁探頭，看見排水口那團黑影，立刻問：“小秦，你養貓了？”
秦昊說：“沒有，昨天自己來的。”
李大媽看了看：“這貓可真大。”
秦昊點頭：“像吃激素長大的。”
趙和平眼皮跳了一下。
影豹身體僵住。它不知道激素是什麼，但聽起來不像誇獎。
李大媽熱心道：“大貓能抓老鼠。你這老宅空了這麼多年，養只貓也好。”
秦昊立刻搖頭：“我己經有阿黃了。再養一隻，吃飯也要錢。”
這是實話。阿黃雖然吃得不多，但秦昊己經給它辦證、打疫苗、買火腿腸，還要防著它叼髒東西。再來一隻貓，貓糧、驅蟲、看病，都是錢。
影豹聽不懂“貓糧”背後的經濟壓力，只能繼續趴著。它把身體壓得更低，儘量減少存在感。
聖廷頻道里，阿黃冷聲道：“主人不願養。”
影豹沒有頻道許可權，卻能感受到阿黃的意思。它輕輕把尾巴收緊，像認罰。
淨白忽然說：“它身上還有下水道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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