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豹也理解成：守門獸允許它暫留門外，不得入內。
它重新趴下，位置比剛才往外挪了半步。
秦昊扶額：“你讓它走，它怎麼趴得更規矩了？”
趙和平默默喝了口豆漿，不發表意見。
早飯後，秦昊從舊碗裡倒了點水，放在門外：“最後一次啊，喝完真走。”
影豹抬頭看他。那雙原本屬於S級靈獸的幽暗眼睛裡，竟然有種小心翼翼的討好。它低頭喝水，速度很慢，像怕喝太快顯得貪。
阿黃站在旁邊，目光不善。
秦昊看得有點樂：“你倆還挺有意思。阿黃，你別欺負它。”
阿黃身體一僵。
主人說，別欺負它。
這句話分量很重。阿黃不是怕影豹，而是怕主人覺得它不懂事。它收回目光，走回門內，但尾巴明顯不高興。
影豹則把頭埋得更深。它知道，自己欠了一條命。
趙和平看著秦昊回堂屋，才低聲對阿黃說：“它若留在外面，至少能巡外圍。”
阿黃冷冷看他。
趙和平補充：“小秦不喜歡髒東西，也不喜歡麻煩。它清過下水道，知道地下味道。讓它在外面，比讓它亂跑好。”
阿黃沒有立刻回應。它是守門獸，不是善堂。可趙和平說得對。老街外仍有血月殘餘，也有靈獸腥氣。影豹擅潛行，放在外圍，比殺了有用。
聖廷頻道里，界尺裁定：“暫列外場待察，位在阿黃之後，不得近主人三步，不得入內宅，不得受食越阿黃。”
阿黃這才低低應了一聲。
影豹聽不見界尺的話，卻本能地感受到一條無形界線落在身上。它沒有抗拒，反而像鬆了口氣。
中午，秦昊出門買鹽，發現影豹還在。他己經懶得趕了。老街鄰居也開始習慣院門外多了只大貓。有人路過，還誇一句“看著挺兇，能看門”。
秦昊聽著覺得怪：“貓看門？”
李大媽說：“狗看門，貓抓鼠，齊活。”
秦昊想了想，竟然覺得有點道理。
傍晚，趙和平送飯時，看見影豹悄悄繞著十三號院牆走了一圈。它每一步都踩在陰影裡，沒有驚動任何凡人。院外一隻試圖鑽牆縫的黑色蟲子，被它一爪按成灰。
趙和平眼神微凝。
S級影豹，當看門貓，確實好用。
秦昊吃完飯，坐在院裡乘涼。冰櫃裡凍著礦泉水，霜魄王冠裡放著西瓜，阿黃趴在門檻，黑色大貓趴在院牆外。老槐樹葉子輕輕動，蔥苗在牆角立著。
日子忽然有了點小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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