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被這句話噎了一下，又把邀請函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越看越覺得措辭不對。
半頁紙裡，學校沒有提出任何具體要求，只在反覆表達尊重與歡迎。
這封信根本沒請他回去接受評估，校方只是把大門敞開，擺出一副他想幹什麼都行的架勢。
秦昊低聲嘀咕了一句：“有病。”
他把邀請函扣在櫃檯上，越想越彆扭：“學生回趟學校，搞得跟皇帝出巡一樣。”
趙和平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措辭是誇張了點，不過他們也是怕惹你不高興。”
秦昊反問：“我有什麼好怕的？”
趙和平把己經到了舌尖的話咽回去，轉身整理借閱卡，乾脆裝作沒聽見。
他怕自己一旦說出真話，這座圖書館裡的所有東西都會當場贊同，到時候，秦昊想繼續把自己當成普通人都難。
櫃檯上的邀請函安靜趴著，正面朝下，紙張深處那點微弱意識總算鬆了口氣。
被扣住以後，它至少不用再讓那些過度恭敬的句子首接面對秦昊。
聖廷頻道里，聞諦仍在研讀邀請函：“如蒙應允，不勝榮幸，這句尚可；懇請指導，也算識趣，只是沒有寫明迎接規格，會不會顯得輕慢？”
界尺隨即答道：“主人不喜排場，沒有迎接安排，反倒合意。”
淨白問道：“若主人到校，有凡人攔路呢？”
聞諦立刻給出辦法：“抹去阻礙。”
黑瞳提筆改正：“人不用抹，先抹掉他攔路的念頭。”
機樞調出江海學院內部最新檔案，校方己經撤掉年末評估室，原本準備的測靈儀也被搬走。
秦昊可能經過的區域內，攝像裝置己經關閉，靈力陣盤和精神感知裝置也不再啟用。
機樞彙報道：“凡間機構己開始自省。”
黑瞳用筆尖在紙上點了一下：“繼續觀察。”
圖書館重新安靜下來，上午只來了三名還書的讀者，另有兩位老人坐在窗邊看報。
沒有人知道，櫃檯上的一封普通邀請函，正在決定江海學院下一學年的命運。
秦昊翻了幾頁舊汽車雜誌，又伸手拿起邀請函，這一次，他沒有再讀正文，只看了眼日期。
學校給出的期限還剩六天，也沒規定具體時段。
秦昊捏著信封問道：“老周有沒有說，去了找誰？”
趙和平合上借閱冊：“沒說，你要去，進門自然有人接。”
秦昊把信封擱回桌上：“沒說就是準備不充分。”
趙和平看了他一眼：“你不去，他們準備得再充分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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