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
月考成績出來了。
沈知晏，年級第一，721分。
江野，年級倒數第一，89分。
班主任在班會上念成績，唸到江野時，停頓了一下，“某些同學，不要拖累優生。”
全班鬨笑。
江野趴在桌上，頭埋在臂彎裡，耳釘在燈光下閃。他的手攥成拳，指甲嵌進掌心。
沈知晏看了他一眼，站起來。
“老師，”他說，“江野的數學，是我教的。他沒拖累我。”
全班安靜。
班主任楞住，“沈同學，你……”
“他倒數第一，”沈知晏推了推眼鏡，“是因為我沒教好。不是他的問題。”
江野抬起頭。
他看著沈知晏的背影，那人站得筆直，白襯衫扣到頂，像根永遠不會彎的竹子。但他的手在抖，藏在袖子裡，微微地抖。
“……操。”江野無聲地說，眼眶發熱。
放學後，江野把沈知晏堵在空教室裡。
“你什麼意思？”他問，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什麼什麼意思？”
“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你是我的人。”沈知晏說，聲音平靜，“我的人，只能我欺負。”
江野楞住。
然後他笑了，笑著把沈知晏按在牆上，吻得又兇又急。
“……正數第一，”他在間隙裡罵，“你他媽……”
“我他媽怎樣？”
“你他媽太會了。”
沈知晏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在昏暗裡呈淡金色。
“江野，”他說，“下次月考，你考進前五百名。”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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